本书标签: 现代  5年年龄差  校园   

第12章 赴约

难逃你

程言澈倒是坦然,指尖搭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目光落在孟初念泛红的耳尖上,嘴角抿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刚才听见孟母的话了,也看见孟初念慌得像只迷路的兔子,心里忽然软了一块。

贺念辰转笔的动作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快,眼底的落寞却深了些。

他知道程言澈比自己优秀——他会写歌,会弹吉他,连烤蛋挞都比自己好吃。

姜柚:“我去趟洗手间!”

她三步并作两步往走廊跑,马尾辫甩得像小鞭子,临拐弯还回头冲孟初念挤眼睛。

洗手间门关上的瞬间,厨房的门“咔哒”一声打开。

孟母端着装盘的排骨走出来,看见客厅里的气氛缓和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她把盘子放在茶几上,特意推到程言澈面前:“尝尝阿姨炖的排骨,可好吃了。”

程言澈微微欠身,“谢谢阿姨。”

他夹起一块排骨,酱汁顺着筷子滴落在纸巾上,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排骨刚入口,程言澈的眼睛就亮了起来:“阿姨的手艺真好,这排骨炖得软烂入味,甜度也刚刚好。”他转头看向还红着脸的孟初念,“难怪初念平时总说想念家里的味道。”

孟初念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我什么时候说过…”

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又被程言澈逗了,气鼓鼓地别过脸去。

贺念辰默默看着这一幕,手中的笔转得越来越快。

孟初念抱着玩偶,指尖用力得泛白,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孟母那句“眼光不错”还在耳边打转。

她忽然侧过脸,鼻尖几乎蹭到程言澈的肩膀,声音压得比窗外的风声还轻,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怯生生的试探:“程言澈…”

程言澈的指尖顿住,转头看她。她的睫毛垂着,像受惊的蝶翼,连说话的尾音都在发颤。

他喉结动了动,刚想开口,就听见她用气音问:“我们今天这算是…见家长吗?”

话音刚落,孟初念就后悔了。

他的眼睛里盛着碎光,嘴角的笑意像融化的蜂蜜,连声音都带着甜意:“你说呢?”

孟初念的心跳“咚”地撞在肋骨上,连耳朵都烫得发麻。

她咬着下唇,不敢看他的眼睛,却听见程言澈轻笑一声,指尖滑到她的耳后,带着点痒意。

客厅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

程言澈在春晚的后台匆匆卸了妆,连庆功宴都没参加,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经纪人李飞追在后面喊:“车安排好了,但是路上堵,可能赶不上原定的航班!”

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钻进保姆车,催促司机抄近道。

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掠过,他盯着手机上的航班信息,眉头紧锁。原定的航班已经登机结束,他立刻让助理改签最近一班,哪怕只剩经济舱。

机场广播里机械女声播报着延误通知,他攥紧登机牌,在候机厅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手表,距离零点越来越近。

窗外的梧桐叶早已落尽,孟初念抱着玩偶缩在沙发里,看着电视里春晚的红灯笼晃出一片暖光。

突然,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猛地推开。

程言澈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羽绒服上还沾着雪,呼吸急促,像是跑了一路。

他手里还捏着登机牌,目光直直地看向她,嘴角扬起一抹笑。

孟初念抱着玩偶的手微微收紧,电视里倒计时的声音和窗外零星的鞭炮声混在一起。

她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软糯的鼻音:“你怎么又……”

她的话没说完就哽住了,想跨年夜他也是这样,戏服都没换就冲回家,发梢还滴着水珠。

程言澈把登机牌随手塞进口袋,鞋都没换就跨进来,带进一股冷冽的风雪气。

他蹲在沙发前握住她微凉的脚踝塞进自己羽绒服下摆,冻红的指尖蹭过她脚背:“上次你说倒数时烟花在窗外炸开的样子像散落的金箔。”喉结动了动,“这次想让你看见真的金箔。”

电视里主持人欢呼“新年快乐”的瞬间。

他忽然从口袋里抓出一把亮片抛向空中,暖光灯下纷纷扬扬落满两人肩头。

孟初念噗嗤笑出声,指尖从他发间摘下一片金箔,却被他抓住手腕贴上自己砰砰跳的胸口,隔着外衣都能感受到急促的震动。

窗外第一簇烟花腾空时,他低头用鼻尖蹭掉她睫毛上的亮片:“而且春运的改签机票…”呼吸扫过她耳垂,“比金箔难抢多了。”

孟初念眼眶还红着,指尖却悄悄攥紧了他的衣角,声音闷在他胸口:“那你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她抬头瞪他,睫毛上的亮片随着呼吸轻颤。

程言澈突然把冻红的手覆在她手背上,带着未散的寒气将她五指裹紧:“知道了。”

他嗓子里哽了下,低头时睫毛的影子颤巍巍投在她鼻梁上。

孟初念眨了眨眼,放下玩偶,起身走向厨房:“我以为今天你不会回来,就没让阿姨买饺子,要不我给你煮面?”

程言澈突然伸手拽住她毛衣袖口,指节蹭过她手腕内侧:“不用。”

电视里传来春晚倒计时的欢呼声,他声音混在《难忘今宵》的旋律里,“其实我藏了速冻饺子。”羽绒服窸窣响动间,露出超市塑料袋一角,“三鲜馅的…你上周说想吃。”

孟初念转身时撞见他迅速别开的脸,和羽绒服帽檐下没藏住的一截红透的耳尖。

她指尖在他掌心挠了一下:“那我来煮。”

孟初念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厨房,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踮脚从橱柜深处捞出小奶锅时,听见身后拉链剐蹭的声响。

程言澈不知何时跟了进来,正把冻成冰坨的饺子袋按在暖气上解冻,睫毛上沾的亮片随着动作簌簌掉进洗菜池。

“别放醋。”他突然出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包装袋上凝结的水珠,“上次…你倒太多。”

孟初念拧开煤气阀的咔哒声里,混进一声几不可闻的“知道了”。

蓝火苗窜起来的瞬间,她忽然伸手抹掉他领口的金箔——那动作太轻太快,像捉住一片本该在春运人潮中错过的雪花。

她用木勺搅动锅里翻腾的饺子,热气氤氲间,程言澈突然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他带着寒意的鼻尖蹭过她耳垂:“上月你发烧,我答应等你好了…”声音低得几乎被水沸声盖过,“给你亲。”

她手一抖,勺柄撞得锅沿“当”地一响。

三鲜馅的香气里,程言澈的指尖正无意识摩挲她毛衣下摆,像在数那排绞花针织的凸起。

孟初念手里的木勺突然一滑,半熟的饺子在锅里翻了个身。

她耳尖发烫地往旁边躲:“我那时候烧糊涂了,”声音越来越小,“不算数的…”

程言澈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上,闻言突然收紧。

窗外飘着雪,厨房的玻璃蒙上一层雾气。

孟初念转身时拖鞋打滑,后腰撞上冰箱门发出闷响。

程言澈下意识伸手垫住她脑后,面粉从她嘴角蹭到他袖口,在羽绒服上落下一弯白痕。

她别过脸去,声音轻得几乎被水沸声淹没:“上次明明都亲过了,还有你不觉得我们现在有点越界吗?”

程言澈的指尖停在她嘴角,忽然收回了手。

他后退半步,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我知道越界了。”

孟初念的手指突然揪住了他的衣角,指尖微微发颤。

她抬起眼,“我是觉得我们还没有在一起就总是这样,不太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耳尖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程言澈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他退后一步,靠在料理台边,目光落在锅里浮浮沉沉的饺子上,“要不先把这个还你?”

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草莓糖——那是她上次落在他休息室的。

糖纸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孟初念盯着那颗糖,突然伸手抢了过来。

“谁要你还…”她小声嘟囔着,却把糖攥在手心里,指尖微微发烫。

窗外雪落无声,厨房里只剩下饺子汤咕嘟咕嘟的声响。

*

程言澈站在窗前,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他伸手轻轻擦开一小片,外面的世界白得刺眼,雪还在下,无声地覆盖着一切。

他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像是被这铺天盖地的白色压得喘不过气。

他套上外套,顺手抓了条围巾就往外走。

电梯里,他盯着数字一层层往下跳,忽然想起孟初念前几天念叨着想堆雪人,嘴角不自觉扬了扬。她总是这样,看到下雪就兴奋得像个小孩子。

停车场旁边的空地上,一个白色的身影格外醒目。孟初念蹲在雪地里,羽绒服的帽子歪到一边,露出她通红的耳尖。

她正徒手拍打着雪人的肚子,嘴里还小声嘀咕:“再圆一点……”

程言澈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胸口那股闷气散了不少。

他走过去,故意放轻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