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念耳根发烫,想往后躲,却被他扣住腰,整个人被按进他怀里。
程言澈低笑,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他故意拖长音调,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到唇边:“还不如先让我尝尝别的。”
孟初念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温柔,却不容拒绝。
远处的烟花炸开,照亮了两人交叠的身影。程言澈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像是无声的宣告:他等得够久了。
*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南洋高中高三突然炸开了锅——数学竞赛成绩出来了。
消息像风一样卷过每间教室,孟初念的名字再次被推到风口浪尖。
“孟初念又是第一!146分!”
“贺念辰第二,145分……”
议论声从隔壁班飘进教室,孟初念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她转头看向斜前方的贺念辰,对方正朝她比了个“服了”的手势,眼神里带着点无奈,更多的却是惯常的温和笑意。
晚自习结束后,孟初念刚走出学校,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车窗降下,表哥沈藏探出头:“上车!”
她准备拉开车门时,就用余光瞥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程言澈。
他穿着连帽卫衣,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
看见孟初念,他快步走过来,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点刻意的随意:“刚录完歌路过,顺便等你。”
他的语气没有多余的寒暄,却让孟初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藏从驾驶座探出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和程言澈是同学,当年因为黎念闹得很僵。
平时稳重的他,此刻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你怎么来了?”
程言澈没理会沈藏的冷意,只是看着孟初念,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你们这是要去哪?”
孟初念攥着书包带的手指紧了紧,刚想开口,沈藏已经抢先道:“带她去吃庆功宴,家里人都等着呢。”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逐客意味,甚至故意加重了“家里人”三个字。
程言澈的目光在孟初念泛红的耳尖上顿了顿,忽然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巧了,我刚订了城南那家新开的日料店,据说主厨是从东京回来的。”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那家日料店的预订信息。
沈藏的脸色更沉了。
他知道程言澈是故意的——城南的日料店离孟家至少半小时车程,根本不“顺路”。
但孟初念却忽然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哥,我想去尝那家日料。麻烦你帮我跟他们说我胃不舒服就不去了。”
话音刚落,孟初念像是被什么烫到似的,猛地攥住程言澈的衣角。她的手指纤细,指尖泛白,布料被捏出几道褶皱。
程言澈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将手臂往她那边挪了挪,让她抓得更稳些。
沈藏的视线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钉在两人交叠的衣角上。
他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寒冬腊月的风:“你们什么关系?”
程言澈没有立刻回答沈藏,只是低头看向孟初念泛红的耳尖,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发梢,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等孟初念的呼吸稍微平稳些,他才抬眼看向沈藏,语气依旧沉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我在追她。”
孟初念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猛地抬头,撞进程言澈含笑的眼眸里。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让她的脸颊烫得能煎蛋。
沈藏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程言澈,指节因为用力攥着方向盘而泛白。
他知道程言澈是故意的——从一开始的“顺路”到现在的“追她”,每一步都精准踩在他的雷区上。
沈藏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别太过分。”
他的目光扫过孟初念攥着程言澈衣角的手,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孟初念被他看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松开,却被程言澈不动声色地按住了手。
程言澈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让她慌乱的心安定了些。
他挑了挑眉,语气依旧沉稳,“我只是在追自己喜欢的人,这有什么过分?”
他的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沈藏的心里。
孟初念被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压得呼吸一滞,连忙上前打圆场。
她的声音带着点讨好的软意:“好了,哥,你先回去吧,别让他们等着急了。”
说着,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串沉甸甸的钥匙——金属环上,兰博基尼的公牛、保时捷的盾徽、法拉利的跃马在路灯下晃出细碎的光。
她晃了晃钥匙,故作轻松地对程言澈笑:“我们也走吧,我有车给你开。”
钥匙碰撞的脆响像颗小石子,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沈藏的脸色依旧铁青,但最终还是咬着牙松开了方向盘。
程言澈看着孟初念递来的钥匙,眼底掠过一丝玩味,接过钥匙时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那就谢过初初了。”
孟初念拉着程言澈快步走向停车场,身后沈藏的目光像冰锥,几乎要把他的后背戳出洞来。
*
孟家的客厅新铺着地毯,阳光透过阳台的纱帘,在茶几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竞赛证书被端正地摆在中央,旁边堆着草莓、芒果,还有程言澈刚从厨房端出来的、烤得金黄的蛋挞——挞皮酥得掉渣,蛋液里还加了孟初念喜欢的淡奶油。
姜柚盘腿坐在地毯上,指尖点着证书上的“146分”,眼睛瞪得圆溜溜:“念念,你这是焊在第一上了吧?上次模拟考差我20分,这次又甩我20分!”
她晃着孟初念的胳膊,马尾辫扫过孟初念的毛衣袖子。
贺念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指尖转着一支黑色水笔,笑着补充:“何止,我这次145,就差她1分,下次得把错题本抄三遍才行。”
孟初念正给几人倒柠檬水,闻言指尖顿了顿,耳尖悄悄泛起淡粉——她平时连说话都带着“稳重”的标签,只有在这种放松的时刻,才会露出点少女的青涩。
她抬头看程言澈,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那目光像裹了糖的蛋挞芯,甜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眼看向程言澈,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却依旧带着惯有的稳重:“你干嘛总是这样看我?”
程言澈坐在她身侧的单人沙发上,指尖还捏着刚剥好的芒果块,闻言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那笑容不像平时对别人那样带着疏离的温和,而是像融化的黄油,软得能滴出蜜来。
他把芒果块递到孟初念嘴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只有两人能听见:“看我家第一名,不行吗?”
孟初念的耳尖“唰”地红透了,慌忙别过脸去,却没躲开他递过来的芒果。
鼻尖蹭过程言澈的指尖,带着点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孟初念咬了一口芒果,甜意漫过舌尖,却觉得脸颊比芒果还烫。
姜柚正低头刷手机,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只是含糊地喊了一声:“念念,你脸红什么?是不是蛋挞太甜了?”
贺念辰转笔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程言澈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上,指尖的水笔转得更快了些,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孟初念的耳尖还红着,刚想开口解释,客厅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念念,开下门,妈妈给你带了好东西。” 孟母的声音带着笑意,门被敲得“咚咚”响。
孟初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慌忙站起身——她忘了告诉母亲今天有朋友来家里。
她快步走到门口,刚拉开门,孟母手里的保温盒差点滑落:“慢点,刚出锅的糖醋排骨!”
孟母探头往客厅里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家里来客人啦?”
程言澈立即站起身,微微欠身,声音温和有礼:“伯母好。”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整个人干净又清爽。
贺念辰也放下转动的笔,跟着站起来点头:“阿姨好。”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目光礼貌地避开孟母探究的眼神。
姜柚最活泼,直接从地毯上蹦起来,马尾辫一甩:阿姨好!”她笑嘻嘻地凑过去,“阿姨做的排骨好香啊。”
孟母笑得合不拢嘴,目光在三个年轻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程言澈身上多看了两眼:“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路过孟初念身边时,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女儿,压低声音挤眉弄眼:“眼光不错,比你上次说的照片里还好看。”
孟初念的脸“轰”地炸开——早就知道不和妈妈讨论程言澈了。
她捂着脸颊躲进程言澈对面的沙发,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只能听见贺念辰转笔的声音停了,客厅里静得只剩下厨房传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