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是在一个午后找上门的。
院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人还没进来,大嗓门先传了进来:“天真!小哥!胖爷我来看你们了!”
吴邪正在院里晒草药,抬头就看见胖子拎着两个大酒坛,背上还驮着个鼓鼓囊囊的包,风尘仆仆的,脸上笑得灿烂。
“你怎么来了?”吴邪又惊又喜,连忙迎上去,“也不提前说一声。”
“想你们了就来呗。”胖子把酒坛往石桌上一放,目光扫过院里的两个小孩,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我去!这俩小崽子是谁?天真,你跟小哥的?”
吴邪耳尖一红,咳了一声:“别瞎说,是临川和霜澜。”
张起灵从屋里走出来,看见胖子,微微颔首:“来了。”
“哎小哥,好久不见。”胖子冲他摆摆手,又凑到吴临川跟前,左看右看,“啧啧,真像,跟天真小时候一模一样,这眉眼,这梨涡。”他又看向解霜澜,“这孩子也俊,跟小花有几分像。”
解雨臣从西厢房出来,折扇一收,笑着说:“王胖子,几年不见,嘴还是这么贫。”
“花儿爷也在啊!”胖子乐了,“那正好,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晚上摆了满满一桌菜,胖子带来的卤味切了盘,春笋烧肉、凉拌野菜,还有吴邪特意做的红烧肉。酒坛打开,酒香飘满了院子。
胖子喝了两杯,话匣子就打开了,讲起道上的近况:“你们清了汪家之后,江湖上都传疯了。说张家和解家联手,一夜之间端了汪家所有据点,现在没人敢再打青铜门的主意了。”
“还有啊,陈皮阿四上个月没了,走得挺安详。霍老太也退了,把霍家交给小辈打理,说不掺和这些事了。”胖子抿了口酒,叹了口气,“想想也快,当年道上响当当的人物,一个个都退了。”
吴邪点点头,给张起灵夹了一筷子菜:“退了也好,安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可不是嘛。”胖子看向两个小孩,“你们俩倒是会享福,找了这么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胖爷我都羡慕了。”
吴临川咬着鸡腿,听得似懂非懂,抬头冲胖子笑了笑。胖子心都化了,连忙从包里翻出礼物:“来,乖孩子,胖叔叔给你们带的,长命锁,保平安的。”
两把银锁,一把刻着麒麟,一把刻着海棠,精致得很。
“谢谢胖叔叔。”两个小孩齐声道谢。
解雨臣拿起海棠锁看了看,挑眉:“有心了。”
“那是,给咱干儿子干侄子的,能不上心嘛。”胖子笑得一脸得意。
酒喝到半夜,胖子舌头都大了,拉着吴邪唠嗑,从鲁王宫聊到张家古楼,说起当年的惊险,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天真,说真的,看见你现在这样,胖爷我高兴。”胖子拍着他的肩,眼眶有点红,“当年我还怕你钻牛角尖,一辈子陷在里面出不来。现在好了,有小哥,有孩子,日子过得踏踏实实的。”
吴邪笑了笑,看向不远处的张起灵。男人正抱着睡着的吴临川往屋里走,动作轻得怕吵醒孩子。月光落在他身上,柔和得不像话。
“是啊,挺好的。”吴邪轻声说。
第二天胖子没走,在村里住了下来。
白天跟着张起灵进山打猎,下河摸鱼,晚上回来就跟两个小孩讲故事,讲他和吴邪、小哥当年下墓的趣事,逗得两个孩子直笑。
住了小半个月,胖子才收拾东西走。临走前他拍着吴邪的肩说:“以后我常来,这地方养老合适。等我老了,就搬过来跟你们一起住。”
“随时欢迎。”吴邪笑着点头。
车子慢慢驶出村子,胖子从车窗探出头挥手。吴临川和解霜澜也挥着小手,喊着“胖叔叔再见”。
直到车影看不见了,众人才转身回院。
风掠过榕树,叶子沙沙响。
故人来过,留下满院热闹,也让安稳的日子,多了几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