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进妖楼第一层,空气中的腐臭味就浓了数倍。
地上散落着枯骨与锈蚀的兵器,梁柱上缠满了蛛网,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层层回廊往上延伸,像个巨大的迷宫。
“都小心点,这楼里邪性。”吴三省压低声音,“按记载,每一层都有机关,最顶层连着通往青铜门的甬道。”
众人顺着楼梯往上走,木质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随时像要塌掉。走到第三层时,解霜澜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按住了身旁的栏杆。
“别碰栏杆。”他声音清冷,“栏杆是空的,里面有机关,一碰就射毒针。”
潘子伸手敲了敲栏杆,果然发出空空的回响。他啧啧称奇:“小娃子,你这手本事到底跟谁学的?东夏的机关都能一眼看穿。”
“看书看的。”解霜澜随口答着,目光扫过楼层四角,“四个角的柱子是承重的,中间的地砖不能踩,下面是空的,掉下去就是刀坑。”
众人按照他指的路线走,果然避开了好几处暗机关。陈皮阿四走在后面,看着解霜澜的背影,眼神越来越深。这孩子对古墓机关的敏感度,比他手下最厉害的伙计都强,绝不是普通人家能教出来的。
刚到第五层,异变陡生。
穹顶忽然传来扑棱棱的翅膀声,伴随着尖锐的鸟鸣,十几只人面鸟从上层飞了下来,尖啸着冲向人群。与此同时,地板缝隙里涌出密密麻麻的蚰蜒,每条都有手指粗,黑压压一片,顺着楼梯往上爬。
“前后夹击!”潘子大喊一声,举枪对着人面鸟射击,“这下麻烦了!”
人面鸟俯冲下来,爪子锋利,蚰蜒从脚下往上爬,退无可退。众人被迫挤在第五层的回廊上,腹背受敌。
“往柱子那边靠!”张起灵把吴临川往吴邪怀里一塞,黑金古刀出鞘,寒光闪过,砍断了几只扑过来的人面鸟,“守住后背!”
吴邪抱着吴临川靠在石柱上,用工兵铲拍掉爬过来的蚰蜒,急声喊:“小哥小心!”
张起灵没回头,只抬手比了个“没事”的手势,身形如鬼魅般在鸟群里穿梭,刀光所到之处,人面鸟纷纷坠落。
另一侧,解雨臣把解霜澜护在身后,飞镖连发,每一枚都精准钉中人面鸟的眼睛。黑瞎子守在他身侧,匕首翻飞,把爬过来的蚰蜒一一斩断,嘴上还不忘贫:“花儿爷,咱俩这配合,还是这么默契。”
“少废话。”解雨臣斜他一眼,却顺手把差点扑到黑瞎子背上的人面鸟一镖钉穿,“看好身后。”
黑瞎子低笑一声,心里暖得厉害。
可蚰蜒和人面鸟越来越多,杀不胜杀。陈皮阿四的人已经伤了两个,眼看就要撑不住。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吴三省大喊,“得找路冲出去!”
解霜澜立刻开口:“西北角有暗门!通往上一层的暗道,我看见砖缝不一样!”
他指着西北角的墙壁,那里的墙砖颜色比周围浅一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去开!”黑瞎子立刻冲过去,匕首插进砖缝一撬,暗门果然应声而开,露出一条狭窄的石阶。
“快进去!”张起灵断后,一刀逼退扑过来的人面鸟群。
众人依次钻进暗道,潘子最后拉上暗门,把虫群和鸟群都挡在了外面。
暗道里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众人顺着石阶往上爬,走了约莫十分钟,终于推开尽头的石门,站在了妖楼第九层。
第九层空间不大,正中央摆着一具石棺,墙壁上绘着万奴王入葬的壁画,另一侧的石门,正对着远处雪山间的巨大缝隙——青铜门的方向,遥遥可见。
“终于到了。”吴邪喘着气,放下吴临川,小孩脸都憋红了。他蹲下来给小孩顺气,心疼道,“吓坏了吧?”
吴临川摇摇头,反而伸手摸了摸吴邪的脸:“吴邪哥哥也出汗了,累不累?”
张起灵走过来,递给吴邪一瓶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黑眸里柔得像化了雪。
解雨臣也在给解霜澜擦脸上的灰,指尖轻轻擦过小孩的脸颊,动作温柔。黑瞎子靠在门边看着,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陈皮阿四盯着石棺,眼里满是贪婪,刚想上前开棺,却被张起灵一个眼神制止了。
“别碰。”张起灵声音很冷,“棺里是蚰蜒卵,打开就全完了。”
陈皮阿四脸色一变,悻悻收回手。他再狂,也不敢跟张起灵硬碰硬。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石门被推开,一群穿着冲锋衣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女人扎着高马尾,面容冷艳,正是阿宁。她看见众人,挑了挑眉,笑道:“哟,这么巧?吴老板,张小哥,咱们又见面了。”
吴邪皱起眉:“阿宁?你怎么也来了?”
“裘德考先生对云顶天宫很感兴趣。”阿宁笑了笑,目光扫过两个小孩,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却没多问,“看样子咱们目标一致,不如暂时联手?外面的人面鸟和蚰蜒可不好对付。”
吴三省和陈皮阿四对视一眼,都点了头。眼下情况不明,多个人手多分保障。
没人注意到,吴临川看着阿宁,眉头微微皱着。
原著里阿宁的结局,是在蛇沼鬼城。
他抬头看向解霜澜,对方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同样的念头。
这一次,他们一定要把这个遗憾也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