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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王爷他是妻管严(111)

快穿,我被宿命大佬宠上天

连日来白帆反复的晕眩反胃、畏寒嗜睡,还有食不下咽的体虚模样,像一根细刺,日日扎在黄凯心头。他不敢贸然惊扰她,更不敢直白追问,生怕触到她的逆鳞,让本就冰封的关系彻底碎裂。

几番挣扎,他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惶恐。趁着午后白帆小憩、思安熟睡,他悄悄传了府中老太医,避过所有耳目,单独唤至主院外的暖阁,再三叮嘱不许声张半分。

老太医跟随世家多年,深谙分寸,躬身问诊过后,静静凝神搭脉。

片刻后,太医眉眼舒展,又细细复诊一遍,随即对着神色紧绷的黄凯,躬身恭贺:“世子大喜!世子妃脉象沉稳滑利,是确凿的二月身孕!只是妃娘娘连日心绪郁结、饮食寡淡,气血偏弱,胎相虽稳,母体却亏虚严重,最忌动气、劳神、忧思过度。”

轰隆一声。

短短几句话,彻底砸垮了黄凯所有的镇定。

他僵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凝滞,四肢百骸都浸满了刺骨的悔意。

真的有孩子了。

在他身不由己接下圣旨,迎娶柳予柔入府,让她独守空院、受尽委屈、心寒陌路的时候,她悄无声息怀上了第二个孩子。

她日日隐忍晕眩反胃,夜夜郁结难眠,独自承受初孕的所有不适,还要强撑着体面,当众从容周旋、应对刁难,从不跟他诉苦,不跟他抱怨半句。

而他,前段时间被困偏院、碍于礼数逗留,眼睁睁看着她被全府流言非议,看着她一步步对自己彻底死心。

黄凯喉间剧烈发涩,眼底瞬间布满红血丝,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愧疚了,可此刻才知晓,他亏欠她的,远比他想象的多千万倍。

她怀着身孕,体虚肺寒,却还要受冷战、受猜忌、受旁人挑拨陷害,独自熬过最煎熬的时日。

“务必保密。”黄凯声音沙哑得厉害,指尖微微发颤,“好生拟一份温补安胎的方子,食材药材尽数挑最上等的,每日悄悄送到小厨房,亲自盯着炖煮,不许经第二人手,更不许传到外人耳中。”

“奴才明白。”太医躬身应下,细心斟酌药方,尽数挑选温和安胎、养心顺气的药材。

太医退下后,暖阁只剩黄凯一人。

他垂着手,望着主院紧闭的窗门,胸腔翻涌着无尽的悔恨与酸涩。他多想立刻冲进去,抱住她,跟她道歉,护着她,告诉她他再也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可他不能。

他知道,如今的温柔和弥补,于她而言,不过是迟来的多余。他贸然揭穿,只会让她难堪,让她被迫接受他的好意,徒增厌烦。

他只能默默守着,拼尽全力护住她和腹中孩子,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可他的隐秘呵护、暗中偏爱,终究没能瞒过处心积虑的柳予柔。

这些日子,黄凯彻底冷落偏院,日日守在主院周边,所有膳食补品尽数送往主院,对她不闻不问、避如蛇蝎。柳予柔早心生嫉恨,暗中安插的眼线,很快便探到了风声——世子悄悄传太医入府,只为主院一人,还特意叮嘱严守秘密、筹备安胎药材。

结合白帆近日体虚嗜睡、面色时好时坏的模样,柳予柔瞬间洞悉真相。

白帆怀孕了。

这个认知,让柳予柔心底的嫉妒与阴狠彻底发酵。

她费尽心机奉旨入府,忍辱负重装柔弱、扮可怜、博同情,只为离间二人,抢占世子宠爱,稳固自己的地位。可到头来,世子心中依旧只有白帆,如今白帆再度怀胎,诞下子嗣,地位便会固若金汤,她这一生,永远只能屈居人下,永无出头之日。

既然软的挑拨无用,那她便来狠的。

她得不到偏爱,便彻底毁了白帆的安稳,毁了她腹中的孩子。

心思既定,柳予柔收敛所有戾气,依旧装作柔弱多病、安分守己的模样,暗中开始筹谋毒计。

她知晓白帆体虚畏寒,初孕胎相偏弱,最忌寒凉相克之物,更忌心绪大乱、身受刺激。

两日之后,恰逢府中祭祖,阖府上下宗亲、仆众齐聚祠堂,人多眼杂,最是容易浑水摸鱼、栽赃嫁祸。

柳予柔提前暗中买通主院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悄悄将一味性寒伤胎、极易引发腹痛滑胎的寒凉药材,混在了白帆日常饮用的温补茶汤里。

她算得精准。

药材用量极少,初饮并无剧痛,只会慢慢郁结腹中,日积月累损伤胎气,事后无人能查出端倪;即便事发,也只会归咎于食材相克、母体体虚意外,查不到任何人头上,更牵扯不到她这个安分守己的侧室身上。

不仅如此,她特意挑了祭祖大典、众人齐聚的场合。

一旦白帆当众腹痛失态、动了胎气,不仅伤身伤胎,还会落得身带不祥、祭祖失仪、体弱难安胎的名声,被宗亲诟病,彻底损毁主母威严。

午后祭祖大典如期举行。

白帆身着端庄素衣,抱着思晚,平静立于宗亲队列之中,恪守主母本分,从容得体,无半分差错。

黄凯一直寸步不离,默默站在她身侧后方,目光时刻落在她身上,紧绷着心神,严防任何人靠近惊扰她。

可他千防万防,终究没防住暗处的阴毒算计。

祭拜过半,白帆习惯性端起身侧丫鬟递来的温茶,抿了两口。

不过片刻,小腹骤然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微凉的痛感顺着肌理蔓延开来,浑身瞬间泛起一阵酸软无力的眩晕。

她心头一紧,瞬间明白了不对劲。

腹中微弱的牵绊传来刺痛,是初孕最凶险的征兆。

不远处,立在末位的柳予柔垂着头,唇角藏着一抹无人察觉的阴冷笑意,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算计。

她静静等着,等着白帆失态崩溃,等着她腹中孩儿不保,等着她彻底跌落云端。

而身侧的黄凯,第一时间捕捉到她骤然苍白的脸色、攥紧衣摆的指尖,还有隐忍蹙起的眉眼。

心口猛地一沉,极致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他顾不上满堂宗亲,大步上前,低声紧张询问,声音都带着颤抖:“帆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