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折 逐渐融入

第七天，发生了一件小事。

管理局外面来了一只受伤的小狐狸——不是妖，就是普通的狐狸，不知道被什么野兽咬伤了腿，倒在院门口哼哼唧唧。

云霜瑶最先发现的。她蹲在门口看了半天，眼眶红了，手伸出去又缩回来，犹豫不决——她怕自己贸然上前会吓到那只狐狸，但又实在看不得它疼。

“想帮忙就去。”

青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霜瑶回头一看，青斓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后面，手里拿着一卷干净的布条和一些草药。

“可、可是我怕它咬我……”云霜瑶小声说。

“你不是猫吗？猫还怕狐狸？”

“我是灵猫……灵猫和普通的猫不一样……”

青斓看了她一眼，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可能是云霜瑶这七天里第一次看见青斓笑。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存在。

“让开。”青斓蹲下来，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柔。她伸手去够那只小狐狸，小狐狸龇了龇牙，青斓也没躲，只是耐心地等着，等它慢慢放松下来，才把它的腿拉过来，开始上药包扎。

云霜瑶蹲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

“看什么？”青斓头都没抬。

“你……好厉害。”云霜瑶由衷地说。

青斓手上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嗤了一声：“这点小事谁都做得来。”

“但是你做得很温柔。”云霜瑶小声说。

青斓没接话。云霜瑶偷偷看她的侧脸，发现她耳朵尖好像红了一点点。

夏绯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趴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眼神亮晶晶的：“青斓你好温柔哦——”

“闭嘴。”

“我就说嘛，你嘴硬心软。”

“夏绯羽你是不是没事干？”

“我有啊，我在欣赏美人。”

青斓手上用力，小狐狸“嗷”了一声。

“……你别在这捣乱。”青斓的语气明显放软了几分。

那天晚上，小狐狸被安置在前厅的软垫上，腿上的伤包得整整齐齐。云霜瑶坐在旁边守着它，一边摸它的毛一边小声跟它说话。宋栖梧端了碗粥过来放在她手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云霜瑶抬起头，眼眶还有点红。

宋栖梧朝她笑了笑。

那一刻云霜瑶忽然觉得，这个从天而降的差事——虽然来的时候是被扔下来的——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