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道后的日子比练习生时期更忙,通告、排练、采访、拍摄,填满了每一个小时。他们搬了新的宿舍,有了更大的房间,但刘耀文还是选择和宋亚轩住同一间。
“你们两个不会腻吗?”有同事这样问过。
宋亚轩认真想了想,说:“不会啊,反正他话又不多,跟住自己一个人差不多。”
刘耀文在旁边听到了,面无表情地踢了他一脚。
但事实是,他们确实不会腻。或者说,他们已经习惯了彼此的存在,习惯了到了一种不需要刻意维持任何东西的程度。
他们之间有了一种旁人看不懂的默契。采访的时候被问到“最想和谁一起旅行”,宋亚轩说“刘耀文”,刘耀文说“随便”,然后主持人问“那为什么是刘耀文”,宋亚轩笑着说“因为他会帮我拿行李”,全场哄笑。但只有刘耀文知道宋亚轩说的是真的,上次去外地,宋亚轩的行李箱确实是他扛上三楼的。
他们也有了自己的暗号。在人多嘈杂的场合,刘耀文只要轻轻碰两下宋亚轩的手腕,宋亚轩就知道他在问“你还好吗”;宋亚轩只要用手指弹一下刘耀文的肩膀,刘耀文就知道他在说“别太累了”。
这些东西不需要商量,也不需要约定,就这样自然而然地长了出来,像两棵种在同一个花盆里的植物,根须缠绕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有一天晚上,他们难得没有工作,窝在宿舍里看电影。宋亚轩选了一部文艺片,开头十分钟就睡着了,脑袋靠在刘耀文的肩膀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刘耀文没有换台,也没有动,就那么让宋亚轩靠着,继续看完了整部电影。电影讲的是什么他后来完全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宋亚轩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带着洗发水的味道。
电影结束的时候,宋亚轩醒了,迷迷糊糊地擦了擦嘴角:“完了?讲的什么?”
“不知道。”刘耀文说,语气平静。
宋亚轩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弯下腰去,一边笑一边说:“刘耀文你真的好离谱,你看完了你都不知道讲的什么?”
“因为你一直靠着我,我没法专心。”刘耀文说。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安静了。宋亚轩不笑了,转过头来看刘耀文,眼睛里的光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地荡开。
“对不起。”宋亚轩说,声音轻得像风吹过。
“没关系。”刘耀文说,“你可以继续靠。”
宋亚轩看了他几秒,然后真的又靠了回来,这一次不是枕在肩膀上,而是把头靠在了他的颈窝里,整个人像一只猫一样蜷缩着。
刘耀文的心跳声在那一刻盖过了电影片尾的音乐,他怀疑宋亚轩一定听到了,因为它是那样的响,那样的快。
但宋亚轩什么都没说,只是更靠近了一些。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时间在那一刻变得很慢,慢到每一秒都可以被无限拉长,慢到刘耀文觉得自己可以把这一刻永远记住。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了宋亚轩的手背上。宋亚轩没有躲,反而翻过手来,掌心向上,和他的手贴在一起。
十指慢慢扣紧,像很多年前在天台上的那个夜晚一样。
“刘耀文。”宋亚轩的声音闷闷的,从他的颈窝里传来。
“嗯。”
“你有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刘耀文想了想:“有时候觉得很快,有时候觉得很慢。”
“什么时候觉得快?”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刘耀文说。
宋亚轩沉默了,然后轻轻地笑了一声,笑声暖暖的,像冬天的暖气片。他用力握了握刘耀文的手,说:“我也是。”
那部电影后来再也没有被他们看完过,但这不重要。重要的东西从来不是电影,而是那些被拉长的、慢慢流淌的时刻——在那些时刻里,他们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只是待在一起,就已经足够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