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说他们之间最让人羡慕的地方,大概就是那些琐碎的日常。
每天早上谁先起床永远是个未知数。刘耀文闹钟响的时候宋亚轩还在睡,他关了闹钟,轻手轻脚地去洗漱,回来的时候看到宋亚轩已经坐起来了,头发乱成一团,眼神涣散地盯着前方。
“几点了?”宋亚轩问,声音沙哑。
“七点二十。”
“再睡五分钟。”宋亚轩说完又倒了下去。
刘耀文已经习惯了这个流程,他把宋亚轩要穿的衣服放在床边,然后去叫早餐外卖。等外卖到了,宋亚轩刚好踩着“五分钟”的尾巴从床上爬起来,头发还是乱的,但他不介意,顶着一头乱毛坐下来吃东西。
他们经常一起吃外卖,有时候是重庆小面,有时候是粥,宋亚轩挑食,不爱吃青菜,每次都要偷偷把青菜挑到刘耀文碗里。刘耀文第一次发现的时候瞪了他一眼,后来就不说了,默默吃掉那些多出来的青菜。
“你在养猪吗?”刘耀文有一次忍不住问。
“你好歹也是猪的一种。”宋亚轩笑嘻嘻地回答。
刘耀文被他噎了一下,想了半天没想出怎么反驳,只好作罢。宋亚轩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继续埋头吃饭。
他们之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训练的时候互不干扰,休息的时候互相拆台。宋亚轩喜欢在刘耀文练舞的时候突然放一首完全不合拍的歌,刘耀文就会在宋亚轩练声的时候大声读绕口令。谁先笑场谁就输了,输的人请客喝奶茶。
大部分时候是宋亚轩输,因为他笑点太低了。有一次刘耀文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他就莫名笑了起来,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最后抹着眼泪说“你长得就很好笑”。刘耀文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最后还是去买了两杯奶茶。
但他们之间也有沉默的时候。
有时候是训练太累了,两个人都不想说话,就那么坐着听歌。宋亚轩会把一只耳机递给刘耀文,然后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刘耀文接过耳机,音乐从耳朵里淌进来,身边是另一个人的体温和呼吸,不用说什么,就已经够了。
也有的时候是各自有心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刘耀文不太会表达自己,难过或者焦虑的时候就把自己关在壳里,不说话、不笑、不吃东西。宋亚轩看得出来,但他从不追问,只是默默地做一些很小的事情——在刘耀文桌上放一盒他喜欢的饼干,把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待在同一间屋子里。
有一次刘耀文在阳台上站着发呆,站了很久,久到腿都有些麻了。宋亚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也没说话,就那么和他并肩站着,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
“你怎么出来了?”刘耀文问。
“里面太闷了。”宋亚轩说。
但刘耀文知道宋亚轩说的是假话,因为屋里的空调开着,一点都不闷。他没有拆穿,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宋亚轩打了个喷嚏,他才开口说“进去吧”。
宋亚轩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刘耀文,不管什么事,都会过去的。”
刘耀文看着宋亚轩的眼睛,路灯的光映在里面,和第一次走回宿舍的那个夜晚一模一样。他忽然觉得胸口那团堵了很久的东西松了一些,好像是被人从外面轻轻碰了一下。
“嗯。”他说,“谢谢你,亚轩。”
宋亚轩摆了摆手,走回了屋里。刘耀文在外面又多站了一会儿,才跟着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