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并肩

春天来的时候，他们被通知要一起参加一档综艺节目的录制。

那是他们第一次在镜头前以搭档的形式出现，说不紧张是假的。刘耀文在化妆间里反复翻看台本，宋亚轩坐在他旁边，难得地安静。

“你手心有汗。”宋亚轩忽然说。

刘耀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宋亚轩，发现对方也是一脸紧绷。他想了想，伸出手去碰了碰宋亚轩的手背，凉凉的。

“你也是。”他说。

宋亚轩笑了，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看着刘耀文，认真地说：“没关系，我们两个一起，应该不会太差。”

刘耀文点点头，把台本放到一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吧。”

节目录制比预想的顺利。虽然在镜头前还有些青涩，但他们之间的默契是真实的，不需要刻意营造。玩游戏的时候，刘耀文一个眼神，宋亚轩就知道他要做什么；唱歌的时候，宋亚轩一个转音，刘耀文就能无缝接上。主持人开玩笑说他们是不是双胞胎，刘耀文看了宋亚轩一眼，两个人同时笑了。

那天录完已经凌晨两点，他们坐在回宿舍的车上，宋亚轩靠着车窗睡着了。车里的灯没开，只有窗外掠过的路灯一次次照亮他的脸，忽明忽暗。

刘耀文没有睡，他看着宋亚轩的侧脸，看着他在睡梦中微微皱眉又舒展开来，忽然想起最初见面的那个下午。那时他以为宋亚轩只是一个普通的同事，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但现在他知道不是的，宋亚轩就是宋亚轩，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

车子颠簸了一下，宋亚轩的头从车窗上滑了下来，刘耀文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他。宋亚轩的脑袋靠在刘耀文的肩膀上，他动了动，好像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刘耀文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肩膀有点酸，但他不想打扰他。

前排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默默把音乐声音调小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宋亚轩还没有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被他牵着走，上楼梯的时候差点踩空。刘耀文一把拉住他，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看着路。”

“我好困。”宋亚轩嘟囔着，眼睛都睁不开。

刘耀文叹了口气，索性半扶半拖地把他弄回了房间。宋亚轩一沾到床就缩成了一团，刘耀文把被子拉过来给他盖好，又去倒了杯水放在床头。

“刘耀文。”宋亚轩在被子里含混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

“你今天在台上好帅。”

说完这句话，宋亚轩就彻底睡过去了，留下刘耀文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也不确定宋亚轩说的是梦话还是真话。

他关了灯，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黑暗中听到宋亚轩均匀的呼吸声，心跳声却越来越响。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好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些事情变得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