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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内

综影之进入丁禹兮的世界

房门被轻轻合上,只留一丝微弱的江风从密闭窗缝里浅浅渗进,驱散了室内凝滞的暗沉。

整间舱室雅致幽静,和普通客舱的简陋截然不同。内里陈设规整干净,一张原木书桌椅靠窗摆放,旁侧立着简约的置物立柜,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面一尘不染,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熟悉的清浅草木气息,是常年跟随师傅身边的三人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屋内安静得极致,只有窗外江水不息的流动声,隔着厚重门板隐隐传来,消弭了所有外界的喧嚣与算计。

三人分散开来,轻步在屋内细细探查,动作轻柔且戒备十足,不敢发出半分异响。

张海盐缓步走到立柜前,指尖轻拂过柜面,仔细查看有无暗格、机关或是藏匿的线索,肩头伤口随着细微动作微微发紧,他全然无暇顾及;张海虾移步窗边,垂眸检查窗沿、窗台缝隙,目光锐利扫过每一处角落,后背隐忍整夜的钝痛始终未消,身姿却依旧挺拔,牢牢把控着屋内所有可视死角,杜绝任何潜在危险;海棠细细查探床榻四周与桌下,指尖轻触墙面,确认房间没有埋伏、没有监听器械,彻底排除了陷阱的可能。

一番细致搜查下来,屋内没有暗藏的杀机,没有诡异的机关,没有旁人停留的痕迹,干净得反常,却也安稳得让人心头一松。

就在这时,海棠的目光落在了靠窗的书桌上。

素净的原木桌面正中央,平整压着一张窄窄的素白纸条,没有刻意藏匿,大大方方摆在桌面上,像是特意等候他们寻来。

她缓步上前,俯身拾起纸条。纸面微凉,笔墨干透,字迹苍劲熟悉,一笔一画都是刻在三人记忆里的笔迹,绝无半点仿冒的可能——是师傅亲手写下的字。

纸上寥寥数语,随性又温和,带着独属于师傅的口吻,褪去了所有严肃庄重,藏着几分纵容的熟稔:三个臭崽子,在房间好好等着我回来。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落在眼底,却瞬间击穿了连日来积压在三人心底的所有惶恐、猜忌与紧绷。

连日的颠沛流离、绝境缠斗、前路迷茫,坝隆州分馆关停、总部失联、四面围杀、步步入局的压抑,在看清这行字迹的瞬间,尽数烟消云散。

张海盐原本紧绷的肩线骤然松弛,眼底层层叠叠的冷冽锋芒尽数褪去,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释然的浅淡弧度,连日悬着的心彻底落回原处。

张海盐
张海盐

果然,师傅一直在船上。

之前所有的揣测、所有的不安,此刻全都落定。难怪整艘船布局诡异、层层设局,难怪他们无路可走只能被逼登船,这从来都不是单纯的灭口陷阱,是师傅早已算到一切,默默为他们铺好的避险之路。

张海虾缓缓松开始终攥紧的掌心,脊背微松,不再刻意紧绷发力,后背拉扯整夜的伤口痛感仿佛都淡了大半。连日来独自扛着局势、冷静分析布局的沉重尽数卸下,眼底沉淀的沉郁阴霾,悄然被暖意化开。

张海虾
张海虾

那就好。

原来所有人都安好,原来他们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这场步步紧逼的困局,是危机,也是师傅为他们安排的庇护之所。

海棠指尖轻轻摩挲着纸上的笔墨纹路,眉眼间所有的戒备、清冷尽数柔和下来,心底一片安稳澄澈。此前所有的疑虑、所有的预判,此刻终于有了最稳妥的答案。

海棠

那我们在房间好好休息一下吧,毕竟今天也打了那么多人。

海棠

夜色依旧深沉,江面依旧汹涌,屋外依旧藏着暗处的眼线与未知的风波。

灯下换药,手足相护

屋内只留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夜色,光线昏柔静谧,隔绝了船上所有的阴诡与寒意。

张海虾本靠着桌边静静坐着休整,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整个人难得卸下了防备。他脊背微微放松,方才潜行、戒备、紧绷站立时强行压住的伤口痛感,这一刻终于肆无忌惮地翻涌上来。

他下意识微微挺身,想调整一个舒服些的坐姿,就是这轻微的一动,后背骤然传来一阵细密又撕裂的刺痛。

布料与皮肉摩擦的黏滞感格外明显。

昏暗中,海棠目光无意间一扫,精准落在他后背衣料上。原本干净素色的衣背,不知何时晕开了浅浅一层暗红,丝丝缕缕的血迹从衣衫内里渗出来,在灯下看得格外清晰。

白天缠斗裂开的旧痂,被夜里潜行的动作、江风的寒凉、持续的发力反复撕扯,彻底崩开了。

更让人心头发紧的是,汗水、渗出的血丝和早已干结的旧痂混在一起,将贴身衣物死死黏在了后背创口上。布料与皮肉结为一体,但凡动一下,便是皮肉牵扯的剧痛。

海棠
海棠

你伤口裂了。

海棠语气瞬间收紧,方才静待师傅归来的安稳尽数褪去,只剩细致的担忧。她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张海虾身后,放轻动作,微微俯身凑近,目光仔细落在他粘连的衣料处。

海棠
海棠

别乱动,千万别再挣了,衣服全粘在痂上了。

张海虾身形一僵,本想随口说一句无妨,习惯性隐忍伤势,可后背密密麻麻的灼痛撕裂感阵阵传来,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他只好乖乖坐直,微微垂眸,彻底放松脊背,任由她处置。

屋内氛围瞬间变得专注又安静。

海棠熟练拉开自己的帆布背包,拉链轻响,她迅速翻出干净的无菌纱布、消炎药水和专用修护药膏。指尖动作极轻,生怕稍一用力就扯裂他后背的伤口。

她先将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衣料粘连的边缘,一点点柔和按压、湿敷,让干结粘连的血痂慢慢软化。

海棠
海棠

会有点疼,忍一下,不能硬撕,会扯掉新肉。

她语速很轻,带着稳妥的安抚。

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到极致,指尖小心翼翼顺着布料粘连的缝隙,一点点、慢慢剥离死死粘在创口上的衣物。

原本硬挺黏连的布料,在她耐心轻柔的分离下,渐渐一寸寸脱离皮肉。每剥离一点,就能看见底下泛红开裂的创口,旧痂翻起,新的血丝隐隐渗出,看得人心头微紧。

张海虾背脊绷得笔直,下颌微微收紧,隐忍住一阵阵钻心的刺痛,全程一声不吭,只是指尖轻轻攥了攥膝头的布料。

一旁的张海盐见状,也立刻起身。

他收敛了所有闲散神色,动作利落翻找三人随身行囊,从最底层翻出一套干净柔软的换洗衣物,又取出全新的绷带,整齐叠好放在桌边备用。

张海盐
张海盐

衣服和新绷带在这,你处理完直接换。

张海盐
张海盐

夜里潜行一路绷着身子,本来快养好的伤,硬生生又崩开了。

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心疼,却不多打扰,只安静站在一旁帮忙递物、稳住灯光,替两人留意门外动静,守好屋内的安全。

张海盐
张海盐

“我去找点东西吃”

海棠专心致志替他清理完粘连的布料,用干净纱布轻轻拭去渗出的细小红血丝,再取来药膏,指腹沾取微凉的膏体,轻轻薄敷在开裂的创口上。

手法轻、稳、柔,最大限度减少他的痛感。

敷药、压实、缠绷带,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细致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