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扭

“再等片刻，烤透了才好吃。”白发长老一边转动树枝，一边淡淡应答。

火苗跳跃。

暖意包裹住小小的一方河滩。

寒风呼啸着，可篝火边上，却是暖洋洋的。

岁岁时不时伸出小手，靠近火堆取暖。

没过多久。

鱼虾烤得金黄焦香。

白发长老先取下几串，静置片刻放凉后，分给岁岁和发财。

岁岁捧着热乎乎的烤鱼，小口小口啃咬。

鱼肉鲜嫩，带着炭火独有的香气。

岁岁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吃一边不停点头：“好好吃！太香啦！”

发财在一旁，啄食着白发长老分给它的一块鱼肉和两只烤虾，吃得那叫个不亦乐乎。

吃着吃着，岁岁忽然想起什么。

她停下手里的烤鱼，抬头看向白发长老。

“长老，哥哥还没有吃到。”岁岁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岁岁想给哥哥带点，可以吗？”

白发长老闻言，微微颔首。

他重新取来几支干净的细树枝，仔细串好四条条肥美的烤鱼，又串上十几只个头饱满的烤虾，用干净的干树叶包裹住，交到岁岁手里。

“拿好，别凉了。”

“嗯！谢谢长老呀~”

岁岁伸手接过，把裹着树叶的烤鱼虾紧紧抱在怀里，生怕冷风把食物吹凉。

接着拿起烤鱼吃了起来吃，鼻尖还沾了一点炭火的灰，模样憨态可掬。

……

天边的落日渐渐沉了下去。

白发长老与岁岁一起，将小土坑内余下的鱼虾尽数放回小河之中，让它们回归河水。

“该回去了。”白发长老俯身熄灭篝火，将余烬仔细踩灭，避免引燃岸边枯草。

“嗯！”

岁岁抱着怀里温热的烤鱼烤虾，跟在长老身侧。

发财抖擞一身雪白的羽毛，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冬日的晚风凛冽，吹得人脸颊发疼。

岁岁把怀里的吃食护得更紧，脚步匆匆。

一路上，岁岁还回味了一下烤鱼烤虾的滋味，时不时低头看看怀里的树叶包裹，生怕里面的鱼虾变冷。

等两人一鸡回到张起灵的院门口时。

张起灵早已等候在此。

他站在灯笼光晕下，远远望见归来的两人一鸡，目光落在浑身沾着寒气、脸上带着烟火灰迹的岁岁，还有她怀里紧紧抱着的树叶包裹。

岁岁远远看见他，立刻加快脚步，小短腿快步跑上前，脸上洋溢着大大的笑容。

“哥哥！岁岁回来啦！”

她跑到张起灵面前，高高举起怀里裹着树叶的烤鱼烤虾，满眼欢喜：“哥哥！长老烤的！”

“岁岁给你带了四条大烤鱼和十几只烤虾哦~”

张起灵伸手接过，指尖触到还残留的温度。

树叶被轻轻掀开，四条烤鱼色泽金黄，十几只烤虾红亮诱人，炭火的香气漫了出来。

张起灵垂眸望着小崽子冻得通红的鼻尖，沾着炭灰的小脸，还有怀里热气腾腾的吃食，墨色眼眸里漾开一丝暖意。

“嗯，谢谢岁岁和长老。”

岁岁笑得眉眼弯弯：“哥哥不谢谢！”

白发长老听见道谢，神色微微有些不自在。

他看了看张起灵，心底竟生出几分别扭，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自家突然变得凶巴巴的族长，怎么又突然变得温和了起来。

他轻咳一声，开口说道：“孩子送到了，那我便先回去了。”

张起灵顺手将发财拎了进院内，淡淡应声：“好。”

岁岁则热情地朝着白发长老挥起小手。

“长老再见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