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岁岁耳朵一动，停下脚步：“是水声呀，我们快到啦？”

“嗯，前面便是。”白发长老放缓脚步。

绕过一丛落尽芦花的枯芦苇，一条小河出现在他们眼前。

冬日的河水没有完全封冻，只有岸边浅浅的地方结了一层薄冰，中间的河道依旧流淌。

水流平缓。

清得能看见水底圆润光滑的鹅卵石，还有水草随水流轻轻摇摆着。

淡淡的日光落在水面，碎成千万片晃动的银光，波光粼粼，一闪一闪。

河岸边的泥土湿冷，结着薄薄的白霜，芦苇秆光秃秃立在寒风之中。

白发长老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岁岁。

抬手指向靠近岸边的浅滩，那里冰层很薄，水下仍有水在流动。

“你们可以在边缘附近摸。水浅，不会淹到人，不要往河中央去。河水冷，手不要在水里待太久。”

岁岁库库点头，松开白发长老的衣袖，快步跑到水边，蹲下身。

冬日的寒气扑面而来。

河水漫过滩涂，浅浅一层。

发财站在滩边，先是小心翼翼探了探爪子。

沾到凉水后，猛地缩了缩脚，随即又大胆起来。

它沿着岸边来回踱步，时不时低头，在浅水里面啄来啄去，像是在帮忙找鱼虾。

岁岁卷起自己棉袄的袖口，指尖试探着探进清澈河水。

里头的水草在指尖滑过，凉丝丝、滑溜溜的。

“小鱼小鱼，快过来呀。”她小声嘀咕，生怕声音太大，把水里的鱼儿们吓跑了。

就在这时。

一条银闪闪的小鱼慢悠悠从水草间游出来，尾巴轻轻一摆。

岁岁眼睛一亮，屏住呼吸，小手慢慢合拢，猛地朝鱼扣过去。

哗啦！

水花溅起，冰凉的水珠溅在她的脸颊和额前，冻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那条小鱼身子一扭，灵巧地从岁岁的指缝间溜走，转眼钻进水草深处，不见了踪影。

岁岁扑了个空，掌心只抓到一把滑溜溜的水草。

她愣了愣，随即噗嗤笑出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小手连忙揣回棉袄口袋里取暖。

“跑掉啦，这条小鱼好机灵呀！”

白发长老站在不远处的浅滩，静静看着她。

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唇角藏着一丝笑意。

他缓缓弯腰，将宽大的衣袖向上挽起。

水底有一只青褐色的河虾，正趴在石头边，长长的触须轻轻晃动。

白发长老的手缓缓靠近，不疾不徐，等距离足够近，两指轻轻一合。

“抓到了。”

白发长老抬起手，指缝间夹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大河虾，虾腿不停蹬动。

岁岁一下子兴奋起来，踩着浅水跑过去。

凑到了白发长老的手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只大虾：“哇！长老好厉害！好大的虾虾！”

发财也凑过来，伸着脖子想去啄那只虾，却被岁岁伸手拦住：“发财不可以哦，这是长老抓到，你不能吃哦。”

发财似是听懂，停下动作，歪着脑袋，红冠一动一动的，乖乖站在一旁观望。

岁岁学着白发长老的样子，重新蹲回水里，不再急着猛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