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回来

屋内。

岁岁踮着脚尖，费力够到床头的木盒。

她轻轻打开木盒，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她攒了许久的小物件：圆润的彩色石子、干枯的野花，还有一枚不知什么时候捡到的小金鳞。

那片小金鳞大概岁岁的手巴掌大小。

通体透亮，泛着淡淡的金光，触感光滑细腻，是个难得的好看物件。

岁岁将小金放进去。

现在木盒里又多了一件岁岁的宝贝。

确认安放妥当后，岁岁再次哒哒哒地跑出房间。

屋外的寒风扑面而来，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刚好看见门口的张起灵。

张起灵披着一件黑色的银狐披风，身形清瘦挺拔，墨色眼眸静静落在奔跑而来的岁岁身上。

冬日冷风轻轻拂动岁岁的衣摆，将她棉袄的边角吹得微微扬起。

“这是要去哪？”张起灵的声音低沉温和。

岁岁跑到他面前，仰起白皙的小脸，碧眸闪闪发亮：“哥哥，岁岁要跟长老和发财去摸摸鱼鱼和虾虾！”

张起灵垂眸看着眼前满眼欢喜的小崽子，看着她眉眼间藏不住的雀跃，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他轻轻抬手，揉了揉岁岁的发髻。

“早点回来，注意安全，河水很冷，不要往深水处去。”

“嗯嗯！”

岁岁用力点头，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

和哥哥交代完后，岁岁就跑走了。

没过多久。

岁岁便跑到了白发长老的院门口。

白发长老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淡淡落在她跑来的方向，神色平和，没有半分催促与不耐。

发财乖乖蹲在白发长老脚边。

雪白的羽毛在冷光下泛着光，高昂的红冠微微侧着。

黑溜溜的眼珠子，一瞬不瞬盯着岁岁跑来的方向。

见她回来了，轻轻扑扇两下翅膀，低低叫了一声，像是在催她快点出发。

岁岁跑到白发长老身边，小小的手一把拉住白发长老宽大的衣袖：“长老！我好啦！我们走吧！”

白发长老垂眸看着紧紧攥着自己衣袖的小手，微微颔首，轻声道：“走吧。”

语罢，他抬步向外走去。

步伐缓慢从容。

岁岁牵着他的衣袖，迈着小步子跟在身侧。

发财见状，迈开鸡腿跟上，尾羽高高扬起，红冠鲜亮，不紧不慢跟在一旁。

时不时还停下脚步，低头啄一口路边的草籽，发现自己落远了，又快步追上。

……

两人一鸡就这样，来到了一片林子。

这里没有喧嚣的人声，只有风吹枯枝的轻响，还有岁岁欢喜的笑声。

岁岁一路上都格外兴奋，小脑袋不停左右张望，眼里盛满了新鲜与欢喜。

一会儿看看枝头停留的小鸟，一会儿看看天边灰蒙蒙的流云……

路边的野草大半枯黄，地上散落着干枯的草茎，只有零星几株耐寒的小草顽强地探出头。

岁岁边走边低头看，时不时停下，伸手轻轻碰一碰枯黄的草叶。

“长老，小草都变黄啦。”岁岁伸着小手指向草丛，凛冽的寒风拂动她额前的发丝。

白发长老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那一片枯黄的草甸上，淡淡应声：“嗯，待开春，便会重新发芽。”

发财路过草丛，好奇地伸头啄了一下枯草。

惊得几只小虫猛地蹿出来，吓得发财往后退了半步，歪着头打量，惹得岁岁咯咯笑出声。

继续往前走，隐约听见潺潺流水声。

那声音。

顺着寒风飘过来，叮咚叮咚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