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看了看一旁的花圃。
满眼深浅不一的绿草之间,零零星星冒出来许多不知名的小花。
花瓣是淡淡的蓝,中央缓缓晕开一圈莹白的底色,浅浅的纹路蜿蜒其上,一朵朵小巧玲珑,伏在地面铺展开来。
岁岁有些好奇:“长老长老,这是什么花花呀?”
白发长老:“阿拉伯婆婆纳。”
他的目光静静落在那一片花丛上,缓缓开口:“这种花,渺小却坚韧。”
“常生在尘泥之间,长在路人脚下,不奢求旁人的驻足观望,也不等待世人的夸赞认可,只循着自己的时节,迎着春风,蓬勃生长。”
岁岁不解:“婆婆?”
为什么花花的名字会叫婆婆?
婆婆是人。
花花是植物呀。
花花里面藏着一位婆婆吗?
满心疑惑的小崽子,干脆蹲下身瞅了瞅。
“长老,这里有婆婆吗?”
她蹙着眉头,圆乎乎的小脸皱成一团,凑近看了看。
小手轻轻碰了碰阿拉伯婆婆纳的叶子,小心翼翼的。
“岁岁没看见呀。”
白发长老突然笑了一下,很浅。
许是想到了什么开心事。
不过岁岁并没有看见,她正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阿拉伯婆婆纳。
白发长老顺势缓缓蹲下身,指向那成片的蓝色阿拉伯婆婆纳:“里头可没有什么婆婆。”
“至于它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据说是因为从前有位名叫阿拉的老伯,与老伴婆婆相守一生,感情深厚。”
“婆婆早早离世,余下老伯孤身一人。”
“每到春风回暖,老伯便常常来到从前二人一同漫步的旷野草甸,独自静坐。”
“他望着漫山野草,心里满是挥不散的思念,一遍遍地唤着老伴的名字。”
“他的泪水一滴滴落在泥土里。”
“待到第二年春天。”
“这片他常来驻足的土地上,竟生出许许多多细碎的蓝花。”
白发长老顿了顿,接着道:
“花朵小小的,伏在地面,花瓣布着细密浅色纹路,如同婆婆旧时纳鞋底留下的针脚,又像她温柔的眼眸。
“旁的人见此,便说这花是老伯的思念化作而成。”
“于是叫它阿拉伯婆婆纳。”
“花儿生在田埂路边,常被当作杂草,任人踩踏,却年年春天如期盛放。”
岁岁静静听完一整段传说,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
“婆婆花好坚强呀。”
白发长老:“嗯。”
岁岁:“长老长老,岁岁可以帮你浇花吗?”
白发长老起身,抬手指向院落角落尚未浇灌的花圃空地:“去浇那一块未浇的地吧。”
岁岁高高兴兴的拿起水壶,哒哒哒跑到花圃边,认认真真地给花儿们浇水。
本来说没什么好玩的,让她待一会就回去。
没想到这一待就待到了中午。
到饭点了。
岁岁要走了。
她刚迈开小步子,身后便传来白发长老的轻咳声。
“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
岁岁脚步一顿,低头摸了摸自己空空的小包包,圆圆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长老,岁岁兜里没有东西啦。”
“岁岁不能吃白食哇。”
白发长老闻言,拿起岁岁带来的小冬瓜慢慢走进屋内。
“不算吃白食。”
岁岁恍然大悟,眉眼瞬间亮成弯弯月牙:“谢谢长老!”
……
白发长老院里有灶房。
平常他都是自己做着吃的,不用族人送饭来。
灶房里柴火噼啪轻响。
锅盛着清水,姜片静静沉在锅底,文火煨得水面浮起一层细碎的水泡,还没有大开。
小冬瓜被搁在水盆里,翠青色的外皮滑溜溜的。
白发长老拿起小冬瓜,削去厚皮,挖去中间绵软的瓜瓤,切成薄薄的瓜片。
一旁的案板上,鲜猪肉被细细剁成肉泥。
白发长老将肉泥放入碗中。
拌上细碎姜末、一点点葱花,撒上细盐与白胡椒,淋上少许生抽,打上一点蛋清,又兑一小勺淀粉。
拿木筷顺着一个方向不停搅动,搅得肉泥黏糊糊抱成一团。
岁岁趴在灶台边踮着脚尖张望。
看着白发长老捏起一团肉泥,从虎口处轻轻一挤。
圆滚滚的小丸子便冒了出来。
拿木勺一刮,便轻轻落进温汤里面。
岁岁看得目不暇接,小嘴里忍不住时时溢出软软的惊叹:“哇——”
她就这样一边看,一边发出哇哇的声音。
白发长老每完成一个动作,每挤出一颗圆润的肉丸,她便惊叹一声,满眼新奇。
丸子沉在锅底,随着水温慢慢升腾,一颗一颗悠悠浮上水面,白白胖胖的。
这时白发长老又把冬瓜片丢进锅里。
柴火调小,静静慢煮。
冬瓜片渐渐煮得半透,锅里漫开淡淡的清甜香气。1
看不够啊大大,文笔太细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