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长老沉默片刻,终究是轻轻侧过身子,声音轻缓无奈:“进来吧。”
“噢耶!”
岁岁笑得一脸灿烂,眉眼弯成两道小小的月牙。
抱着小冬瓜蹦蹦跳跳地顺着门槛跑进了院里。
白发长老看着她欢快跑进院内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转身走入院中,从廊下搬出一张干净的木凳。
木凳是平日里闲坐休憩所用,打磨得光滑圆润。
他将木凳放在院中避风平整的位置。
“坐吧。”
“我这没有什么好玩的,你坐会儿便离开吧。”
说完他拿起一旁的水壶,转身走到花圃边,给院中的花草浇水。
晨露还残留在花叶之上,清水缓缓浇落,浸润泥土,安静的院落里只听见水流淅淅沥沥的声响。
“好!”
她抱着怀里的小冬瓜,轻轻俯身,稳稳坐在木凳上。
岁岁坐在凳子上,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冬瓜,突然想起来她还没有将礼物送给长老。
于是又从木凳上下来。
抱着小冬瓜哒哒哒跑到白发长老面前,小短腿迈得飞快。
将小冬瓜递了过去。
“长老长老,这是岁岁给你带的礼物。”
白发长老低头看着递到眼前的小冬瓜,伸手接了过来,神色有些复杂:“嗯,有心了。”
他把冬瓜放在一旁的石桌上,转头看向岁岁。
“你饿吗?”
岁岁轻轻摇了摇小脑袋,发丝微微晃动:“不饿,岁岁出来的时候吃过了。”
出门前,张起灵让人备好了早食。
她吃得饱饱的,才抱着小冬瓜出来。
“长老你饿吗?”
不等他回答。
岁岁从小包包里掏出一块精致的糕点。
糕点色泽温润,小巧一块,香气淡淡。
岁岁捧着那块糕点,举起小手递到他身前,眼底满是真诚:“长老吃!”
白发长老一时有些怔住,他缓缓接过。
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纯真无邪的小团子,问出了心底盘旋许久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你不讨厌我吗?”
岁岁认真思索了片刻。
“之前讨厌。”
很直白、很坦荡。
白发长老眼底微动,追问道:“那现在呢?”
岁岁眉眼弯弯,语气清脆又肯定:“不讨厌。”
“为什么?”
“因为哥哥说,长老们永远不会背弃张家。”
张起灵从不对人妄加评判,很少会去评价旁人的好坏。
岁岁现在不懂什么权谋纷争,不懂族中各方势力的博弈拉扯。
她分辨善恶的标准很简单。
张起灵说此人可守家、可信义、不负宗族,那她便信此人是个好人。
白发长老继续问道:“那之前为什么讨厌?”
岁岁皱了皱眉头,小脸上浮现出几分愤愤不平:“因为你们都想抢哥哥的东西。”
之前所有人都在向张起灵索取,都想瓜分张家。
族长之位,也不过是个名头罢了。
在岁岁眼里。
这就是在抢夺属于张起灵的东西。
只不过。
现在他们跟被拔了牙的老虎一样。
没多大的危险。
……
白发长老沉默良久,院内只剩风吹松枝的轻响。
片刻后。
他压下心绪,缓缓问道:“……你会给张家带来祸端吗?”
岁岁的来历不明,族中众人反复探查,也只能查出来是张起灵从雪山上捡回来的。
没有人知晓她的身世,不知道她身上藏着怎样的秘密。
所以这个问题,是所有族中长老心底最深的忌惮和顾虑。
岁岁皱了下眉头。
“岁岁不知道呀。”
白发长老又换了个说法。
“如果有人想抢族长的东西,而族长又不在,那你会保护好族长的所有东西吗?”
岁岁想也没想,一脸坚定:“会!”
哼!
谁敢想抢哥哥的东西。
她就让那人吃不了兜着走!
白发长老缓缓点头,语气轻缓,带着释然:“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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