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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夏墨染

一、密旨

宣室殿的灯亮到深夜。刘彻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搁下朱笔,靠在椅背上。夏墨染已经回去了,宣室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他坐了很久,然后拿起一张空白的绢帛,提笔写了几行字。

“着少府监:于宣室殿东墙内,暗辟一殿,与宣室殿一墙之通,名曰‘彻染殿’。密之,不得声张。”

写完,他盖上印玺,折好,交给张诚。“连夜送到少府监,让他们明天就开始动工。天亮之前把宣室殿东墙封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张诚双手接过,脸色不变,但心中已经翻江倒海。他在陛下身边伺候了三十年,从未见过陛下为任何人做过这样的事。与宣室殿一墙之隔——那个位置,是陛下批完奏折后一转身就能走到的地方。金屋藏娇。陛下在藏一个姑娘。

“老奴这就去办。”张诚躬身退出。

刘彻站起身,走到东墙边,伸手按在墙上。墙的另一边,明天就要动工了。她可以住在那里,离他只有一墙之隔。他转身走回书案前,又提笔写了第二道旨意。

“长门宫年久失修,着少府监重修。宫院拓宽,增建阁楼亭台,以居夏紫薇、晴儿、小燕子、金锁、小莲、柳红等女眷。永琪、福尔康、柳青另配宅邸于长门宫侧。长门宫赐名不改,但为夏氏居所,即日开工。”

长门宫——废后陈阿娇被废后居住的地方。汉武帝的第一任皇后,金屋藏娇的“娇”。陈阿娇被废后幽居长门宫,郁郁而终。那是长门宫的前世。现在,他要把它变成夏紫薇她们的居所。变成夏墨染的娘家。

刘彻放下朱笔,看着窗外。长安城的夜空没有星星,但他的心中有一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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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动工

第二天一早,少府监的人就进了宫。宣室殿东墙被围了起来,工匠们动作很快,封墙、挖地基、运木料,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张诚亲自盯着,不许任何人靠近。与此同时,另一队人去了长门宫。长门宫在长安城东南角,离未央宫不远不近,是一座废弃多年的宫殿。自从陈阿娇死在那里,这座宫殿就成了不祥之地,没人敢去住,也没人敢拆。

少府监的官员站在长门宫门口,看着满院荒草和破败的殿宇,心中直犯嘀咕。但旨意下了,谁敢抗旨?三天之内,长门宫开始重修。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整个长安城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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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消息

“你听说了吗?陛下要重修长门宫!”

“长门宫?那不是废后陈阿娇住的地方吗?陛下修那里做什么?”

“听说要给人住。”

“给人住?谁?”

“不知道。旨意上没写,但宫里传出来消息,说是给一群年轻女子住的。”

“年轻女子?陛下这是要……”

“你小声点!不要命了!”

东市的茶馆里,消息传得最快。西市的百姓也炸了锅,都在猜长门宫要住谁。有人猜是新选的妃嫔,有人猜是某个功臣的家眷,但没有人猜对。

消息传到愧书坊的时候,是第三天下午。小燕子刚从外面卖书回来,手里还攥着一把铜板,进门就喊:“外面都在传,陛下要重修长门宫!长门宫!就是那个被废的皇后住的地方!”

紫薇愣住了:“长门宫?修来做什么?”

“不知道!大家都在猜!”小燕子激动地说,“有人说要住妃子,有人说要住什么人。”

晴儿正在写武照篇,听到这个消息,抬起头看了永琪一眼。永琪也抬起头,两人目光交汇,谁都没有说话。但他们心里想的是一样的——陛下要做一件事,一件和夏墨染有关的事。

“墨染,”紫薇转头看向夏墨染,“你知道吗?”

夏墨染摇了摇头。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这几天什么都没说。

就在这时,张诚来了。他没有拿圣旨,只是带了一句话:“陛下请夏姑娘去一趟宣室殿。”

夏墨染放下笔,跟着张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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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宣室殿

夏墨染走进宣室殿的时候,刘彻站在东墙边。那面墙看起来和昨天一模一样,但夏墨染注意到墙壁上多了几道不明显的划痕——像是新抹的灰泥还没有干透。

“陛下找我什么事?”

刘彻转过身看着她。“朕带你看一样东西。”

他走到东墙边,伸手在一处看似平整的墙面上按了一下。墙面无声地滑开——是一道暗门。暗门后面是一条短短的甬道,尽头有一扇门。

夏墨染愣住了:“陛下……”

“来。”刘彻伸出手。

夏墨染看着他,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手心。他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走过那条甬道,推开了尽头的那扇门。里面是一间新修的小殿。不大,但很精致。一张床榻,一张书案,一个梳妆台,一架屏风,窗台上放着一盆茉莉花——她最喜欢的那种。窗子朝东,早上的阳光可以照进来。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三个字——

“彻染殿”。

夏墨染看着那三个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彻染”是他和她的名字。彻,刘彻。染,夏墨染。

“陛下……”她的声音有点发颤。

“从这里,”刘彻指着那面墙,“走出去就是宣室殿。朕批完奏折,一转身就能走到这里。”

夏墨染转过身,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建的?”

“三天前。”

“三天前就建好了?”

“朕下令秘密建的。除了张诚和工匠,没有人知道。”刘彻看着她,“你喜欢吗?”

夏墨染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疲惫的、此刻带着一丝紧张的眼睛。他是皇帝,他建了一座殿给她,就在他每天办公的地方隔壁。他怕她不喜欢。“喜欢。”她说。

刘彻的嘴角微微扬了一下。“还有一件事。”

“什么?”

“长门宫,朕在重修。让你的姐姐她们住进去。永琪、福尔康、柳青,在旁边另配宅邸。”

夏墨染彻底愣住了。“长门宫?那是……”

“那是陈阿娇住过的地方。”刘彻说,“但以后是你娘家人的地方。”

夏墨染看着他:“陛下……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多?”

刘彻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朕想让你在长安城有一个家。一个正式的、堂堂正正的家。不是书坊,不是客人,是家。”

夏墨染的眼眶红了。她想起自己从清朝来到这里,开书坊,写书,送汤,跪宫门,做每一件事都是一个人在扛。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为她建一座房子、修一座宫殿,把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安排好。她走过去,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陛下……”

刘彻伸手环住她。“哭什么?”

“我没有哭。”她的声音闷闷的,但带着浓浓的鼻音。

“嘴硬。”

她在他胸口闷笑了一声。他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笑。彻染殿里很安静,茉莉花的香气淡淡的,阳光从朝东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她抱着他,他抱着她。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夏墨染开口了:“长门宫……可以让姐姐们住在那里,书坊还是我的。”

“书坊是你的,你想开多久就开多久。”刘彻说,“长门宫是给你住的。”

“那我还是住书坊。”

“为什么?”

夏墨染抬起头看着他:“因为陛下还没有娶我。等我嫁给你了,我再住进来。”

刘彻看着她,目光微动。“你在向朕讨一个承诺?”

夏墨染笑了:“没有。我只是不想让别人说闲话。你送我一座那么好的宫殿,我却不是你的谁。那些大臣又该在背后说我了。”

刘彻沉默了一会儿:“朕可以……”

“陛下别说。”夏墨染捂住他的嘴,“等你准备好了,你再告诉我。”

刘彻低头看着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窗外,长安城的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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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搬家

长门宫修好的那天是半个月后。夏紫薇、晴儿、小燕子、金锁、小莲、柳红六个人站在长门宫门口,看着眼前这座重新焕新的宫殿,每个人都说不出话来。宫殿不大,但很精致。院子里种着花,廊下挂着灯笼,屋里家具齐全,被褥都是新的。永琪、福尔康、柳青的宅邸就在旁边,走路不到一刻钟。

“这……这是给我们住的?”小燕子终于挤出了一句。

“是给墨染的娘家住的。”晴儿轻声说,“我们是墨染的娘家人。”

紫薇走进院子,看着那些花和灯笼,眼眶红了。她想起了大明湖畔的小院子,想起了母亲夏雨荷。如果母亲知道她们现在住进了汉武帝修的宫殿里,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小姐,”金锁走到她身边,“别哭了。”紫薇擦了擦眼睛:“我没有哭。”金锁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小燕子已经在院子里跑了一圈,最后停在院中间的一棵桂花树下:“这棵树好香!”柳红站在廊下:“这比我以前住的地方好一百倍!”小莲小声说:“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能住进宫殿里……”

夏墨染站在门口,看着所有人都开心的样子,嘴角带着笑。但她也注意到——晴儿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目光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是怀念?是感慨?

“晴儿姐姐,你在想什么?”夏墨染走过去。

晴儿回过头:“我在想,如果老佛爷知道我住进了汉武帝的宫殿,她会不会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夏墨染笑了:“她会说——这丫头出息了。”

晴儿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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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姓反应

长门宫重修的消息传出后,长安城的反应比夏墨染想象的热烈。大多数人都在猜测,陛下修长门宫是为了安置谁。但当消息渐渐传开——是给那间书坊的人住的——反响就不一样了。

“长门宫给书坊的人住?陛下这是把她们当娘家了?”

“什么娘家?夏墨染又没有嫁人。”

“你懂什么?修宫殿给一个姑娘的家人住,这比下旨赐婚还狠!”

“那陛下这是要娶她了?”

“不好说……但八九不离十了。”

东市茶馆里,天天有人讨论这件事。西市卖菜的大婶则更直接:“我觉得挺好!那个夏姑娘人好,写得书也好。陛下要是娶了她,那书坊就成御用的了!以后我们还能看到更多好书!”

旁边的卖肉大汉说:“你管人家嫁不嫁?你就关心你的书!”

“那当然!书比皇帝好看!”

众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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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后宫反应

未央宫后妃的寝殿里,消息传得比百姓那里慢一些,但同样炸了锅。

“陛下修长门宫给那个夏墨染的家人住?”

“那可是长门宫!陈皇后住过的地方!”

“陈皇后被废后住的地方!陛下是把她当皇后了?”

“不敢乱说!但……谁知道呢?”

几个年轻的妃嫔聚在一起,又是酸又是怕。但老妃子赵婕妤依然坐在角落里没说话。她是李夫人还在时就入宫的老人了,见惯了后宫的起起落落。她慢慢喝了一口茶:“你们别酸了。陛下能给一个人修一座宫殿,让她的家人住进去,说明陛下已经定了。你们在这里议论有什么用?”

没有人敢再说话了。赵婕妤放下茶杯,心中想的是另一件事——夏墨染,那个写书的小姑娘。她不到十六岁,进宫不到半年,已经把陛下的心攥在手里了。这手段,比李夫人还厉害。

但不是算计。赵婕妤看得出来,那不是算计。那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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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彻染殿·夜

那天晚上,夏墨染没有回书坊。她在彻染殿住了一晚。不是和陛下一起住——彻染殿有独立的门,独立的院子,从宣室殿的暗门过来,但她也可以从正门出去。她只是想在那个新修的殿里睡一晚。

躺在柔软的床榻上,闻着茉莉花的香气,看着窗外的月亮。她的心很静。她想起自己从清朝来到这里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一间破败的面首馆改成了书坊,她带着所有人白手起家。现在她有书坊,有姐姐们,有朋友,有髆儿,还有一个皇帝为她修了宫殿。

她闭上眼睛。

然后她睁开眼睛。暗门被轻轻推开了。刘彻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来。“你还没睡?”

“陛下不是也没睡?”夏墨染坐起来。

“朕批完奏折了。”刘彻说,“过来看看你。”

“那你进来呀。”

刘彻走进去,在床榻边坐下。他看着她穿着寝衣,头发散着,坐在床上,像一个普通的姑娘。

“住得习惯吗?”

“习惯。”

“明天还回去吗?”

“明天回去。书坊还有事。”夏墨染看着他,“但晚上可以回来。”

刘彻看着她:“你是在告诉朕,以后你白天在书坊,晚上回彻染殿?”

“差不多。”夏墨染笑了,“陛下不欢迎吗?”

刘彻看着她嘴角的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朕每天都在等你。”

夏墨染的脸红了。她低下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陛下,我今天很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长门宫、彻染殿……还有髆儿的事。”夏墨染顿了顿,“我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过。”

刘彻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了她。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渐渐平稳了。她没有睡着,但快了。他低头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忽然想——如果当初他没有从马车里看到她的侧脸,如果他没有去读她写的书,如果他没有让她走进宣室殿——那他现在会在哪里?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现在很庆幸。庆幸她来了。

窗外,长安城的月亮很圆。彻染殿里很安静,茉莉花香淡淡的,两个人靠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那种安静里有一种比语言更亲密的东西,像两颗星星挂在天上,离得很近,光芒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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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亮

天亮了。夏墨染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但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刘彻走了——他还要上朝。但枕头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用朱笔写着一行字:

“今晚等你。”

夏墨染看着那三个字,笑了。她把纸条折好,放进袖子里,然后掀开被子下床。窗外的天是蓝的,长安城的晨钟响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走出彻染殿,穿过那条短短的甬道,经过宣室殿,走出未央宫的大门。门口的侍卫看到她,都冲她笑了笑。她也冲他们笑了笑,然后沿着长安城的街道往书坊走去。街上有卖早点的摊贩,有赶着牛车的农夫,有背着书箱的读书人。她走在人群里,像一个普通的姑娘。但她的袖子里藏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今晚等你”。

她的嘴角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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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标记

大唐贞观年间·太极宫

李世民看完天幕,沉默了很久。长孙皇后轻声问:“陛下?”

“他修了一座殿给她,叫彻染殿。把她身边的人都安排进了长门宫。”李世民的声音有些涩,“朕当年追你的时候,好像没有做到这一步。”

长孙皇后笑了:“陛下当年送臣妾一座摘星楼,也不差的。”

李世民看着她:“那朕今晚也等你?”

长孙皇后脸微微一红:“陛下,您还有奏折要批。”

李世民叹了口气:“是啊……朕还有奏折。”

叶罗丽仙境

王默捂着脸在床上打滚:“金屋藏染!金屋藏染!”

陈思思笑着说:“是彻染殿,不是金屋。但意思差不多。”

舒言推了推眼镜:“彻染殿——与宣室殿一墙之隔,批完奏折一转身就能走到。汉武帝这个安排,比什么金屋藏娇都深情。”

辛灵店长看着天幕上夏墨染走出未央宫时嘴角的笑,轻声道:“她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曼多拉女王罕见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幕上那张写着“今晚等你”的纸条,微微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