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一、圣旨

第二天一早，未央宫的太监就来到了愧疚书坊门口。张诚亲自来的，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身后跟着四个小太监，端着锦缎、玉佩、文房四宝。

小燕子正在门口扫地，看到这阵仗，手里的扫帚差点掉了。“张……张公公？”

张诚笑眯眯地说：“燕姑娘，陛下有旨，请夏姑娘和各位出来接旨。”

所有人都在门口跪了一地。夏墨染跪在最前面，低着头。张诚展开圣旨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愧疚书坊夏墨染及其众，秉文心以书世情，怀仁德以济人心。李夫人之子，皇五子刘髆，年方五岁，失母无依。兹着夏墨染、夏紫薇、晴儿、永琪、福尔康、小燕子、柳青、柳红、金锁、小莲共同抚养，视如己出。另着太子刘据、皇后卫子夫共同监护，以正名分。钦此。”

念完，所有人都跪着愣住了。

小燕子第一个跳起来：“抚养皇子？！一个五岁的孩子？！我们？！”

紫薇拉住她：“小燕子，圣旨已经下了。”夏墨染站起来，双手接过圣旨，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李夫人的儿子——那个女人的儿子。她写了李夫人的一生，现在要养她的孩子。

张诚压低声音说：“陛下说了，今晚宣室殿等你。”夏墨染的脸微微红了，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五皇子刘髆被送到了愧疚书坊。五岁的男孩，瘦瘦小小的，穿着一身素色衣裳，眼睛很黑很大，站在门口，小手紧紧攥着太监的衣角。小燕子第一个冲过去蹲在他面前：“你好啊！我叫小燕子！你叫什么名字？”刘髆不说话。晴儿走过来温柔地说：“殿下，我叫晴儿，以后每天给你讲故事好不好？”刘髆看了她一会儿，轻轻点头。紫薇、金锁、小莲、柳红、柳青、福尔康、永琪都走过来一个一个地自我介绍。

夏墨染最后蹲在他面前：“殿下，我叫夏墨染。以后书坊就是你的家了。”

刘髆看着她：“你就是写我娘的人？”

夏墨染愣了一下：“是。”

“我娘……她是不是很坏？”

夏墨染的心猛地缩了一下。“你娘不坏。她很聪明，很勇敢，她做了很多事，都是为了保护你和你舅舅。”

刘髆低下头想了想，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夏墨染牵着他走进了书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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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臣反应

朝堂上炸了锅。

散朝后，文武百官三三两两聚在殿外，议论声此起彼伏。御史大夫第一个开口：“陛下这是怎么了？把五皇子交给一群平民女子抚养？还让太子和皇后监护？这成何体统！”

“就是！那些写书的人有什么资格抚养皇子？她们连官身都没有！”

“一群来历不明的年轻人，谁知道她们什么底细？”

“那个夏墨染才十五岁，自己还是个孩子，怎么养孩子？”

“听说她天天往宣室殿跑，送汤送水，把陛下哄得五迷三道的。你们说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你这话可不敢乱说。陛下宠她，你不想活了？”

“我没说陛下！我是说那个夏墨染——一个平民女子，凭什么？”

角落里，董仲舒一直沉默。他听到那些议论，终于开口了：“你们说她没有资格。但你们有没有想过，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陛下要的是一双干净的手。”董仲舒说，“宫里的人，谁的手是干净的？谁没有算计过？谁没有站过队？五皇子才五岁，在宫里长大，会被教成什么样？交给那间书坊的人——她们是从外面来的，不站队，不结党，不算计。陛下要的是这个。”

没有人再说话了。董仲舒转身走了，留下文武百官站在殿外，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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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李家反应

李延年府上。门客来报圣旨内容的时候，李延年正在吃饭。他听完后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夏墨染写了他妹妹——写了她的算计、她的恐惧、她的不爱。但又写了她的遗奏，替她说了话，把卖书的钱捐给国库以她的名义。他感激她，也恨她。感激她说出了实话，恨她把实话说了出来。

昨天他还派人去京兆尹举报她的书坊。今天圣旨就下来了——陛下让她养他妹妹的儿子。

“大哥，”门客小心翼翼地问，“这圣旨……”

“她配。”李延年打断他，“她写了阿妹一辈子，她比任何人都了解阿妹。阿妹的儿子交给她养，比交给宫里那些人强一百倍。”

门客不敢说话了。李延年站起身，走到窗前：“去传话给夏墨染——李家的门，永远为她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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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后宫反应

未央宫后妃的寝殿里，消息也传开了。几个年轻的妃嫔聚在一处，压低声音议论。“陛下让那个夏墨染养五皇子？她凭什么？”

“陛下现在什么事都听她的。你们没发现吗？自从她开始往宣室殿跑，陛下脸上有笑容了。”

“她天天送汤送水，谁知道汤里加了什么？”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就是觉得奇怪——一个平民女子，凭什么让陛下这么看重？”

“你们别说她了。”角落里一直没开口的赵婕妤终于说话了，她是李夫人还在时就入宫的老妃子，“李夫人死的时候，五皇子才五岁。陛下没有交给任何妃嫔，偏偏交给她——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众人看向她。

“因为陛下信她。”赵婕妤的声音很轻，“在这后宫里，陛下谁都不信。但他信她。”

没有人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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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姓反应

长安城的街头巷尾，议论得更热闹。东市的茶馆里，几个老茶客围坐在一起。“听说了吗？陛下把五皇子交给那间书坊养了！”“就是那个写李夫人的书坊？”“对！夏墨染那个！”“一个小姑娘养皇子？开什么玩笑？”“不是她一个人养，是整个书坊的人一起养。名单上都写了——晴儿、永琪、福尔康、小燕子……十几个人呢。”“那都是写书的，又不是奶妈！”“你别管是不是奶妈，反正陛下信她。能让陛下把儿子交给她养，说明这姑娘不简单。”

另一个茶客插嘴：“我觉得挺好。宫里那些妃子，一个个勾心斗角的，孩子在宫里长大能学什么好？交给书坊的人——那些人天天写书，能教出坏孩子来？”

众人一想，好像有道理。“也是……多读点书总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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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宣室殿·夜

夜深了，夏墨染走上了那条她已经在梦里走过很多次的甬道。但这一次，她是走着来的，不是梦游。张诚在宫门口等她，看到她来了，什么都没说，直接领她进去了。

宣室殿的门开着，刘彻坐在书案前等她。桌上有一碗汤——她自己熬的，傍晚让张诚带回来的。看到那碗汤她愣了一下：“陛下，这汤……”

“你熬的，朕没喝完，留了一半。”刘彻说。

夏墨染走过去，看着他。他坐在那里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陛下，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刘彻说，“就是想见你。”

夏墨染的脸红了。她走过去，站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五皇子……他很乖。”

“他像他娘。”刘彻的声音很轻，“眼睛像。黑黑的，大大的，不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人。”

“我会对他好的。”夏墨染认真地说，“书坊所有人都会对他好。”

刘彻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朕知道。”

宣室殿里很安静。夏墨染绕到他身后，伸出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开始给他按摩。他的肩膀还是硬的。刘彻闭上了眼睛。她的手指按过的地方，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今天大臣们吵了。”她说。

“朕知道。”

“李家来传话了，说他们的门永远为我开着。”

“朕知道。”

“百姓们在茶馆里议论，说书坊养孩子比宫里养好。”

“朕知道。”

“陛下什么都知道？”

刘彻睁开眼睛，转过身看着她：“朕不知道你今晚会不会来。”

夏墨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绕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陛下，你是在等我吗？”

“朕每天都在等。”

夏墨染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一个帝王的疲惫，也有一个男人的温柔。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眉心的川字纹，一下两下三下，他的眉头舒展开了。

然后她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很轻像风吹过湖面。

刘彻没有动，只是看着她。夏墨染没有退开，她看着他，然后轻轻地、慢慢地、第一次主动亲了他的嘴唇。不是嘴角，是嘴唇。刘彻的呼吸顿了一下。他没有推开她。他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腰。夏墨染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陛下，”她的声音很小，“你不问我为什么来吗？”

“朕不问。”刘彻的声音低低的，“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那你……”她犹豫了一下，“你喜不喜欢我来？”

刘彻看着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喜欢。”

夏墨染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笑了。他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她的头发很软，有淡淡的茉莉花香。宣室殿的灯还亮着，窗外的月亮很圆。

夏墨染在他的怀里待了很久，然后轻声说：“陛下，我想回家了。”

“朕送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你早点睡。”

她从他怀里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陛下，明天我还来。”

然后她走了。

刘彻坐在书案前，看着她消失在门外。桌上那半碗汤还温着。他端起来，一口喝完，然后靠在椅背上，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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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愧疚书坊·夜

夏墨染回到书坊的时候，所有人都还没睡。小燕子第一个冲上来：“你去哪儿了？！”

“去未央宫了。”夏墨染说。

“大半夜的去未央宫？！”

夏墨染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晴儿看着她嘴角的笑，心中什么都明白了。

“明天给五皇子做点好吃的吧。”夏墨染说，“他太瘦了。”

“好！”紫薇点头。

“我还要给他讲故事！”小燕子举手。

“我教他认字。”永琪说。

“我教他写书。”晴儿说。

夏墨染看着众人围在一起讨论怎么带那个五岁的孩子，心中涌起一种暖意。他们一起从清朝来到汉朝，一起开了书坊，一起写了书，一起经历了风浪。现在，他们要一起养一个孩子了。

窗外，长安城的月亮很圆。新的一天，快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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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标记

大唐贞观年间·太极宫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夏墨染和刘彻亲吻的画面，沉默了很久。长孙皇后也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李世民才开口：“她亲他嘴了。”

“臣妾看到了。”

“之前是额头，现在是嘴。”

长孙皇后看着他：“陛下，您好像有点着急。”

“朕没有着急。”李世民顿了顿，“朕只是觉得……这发展太快了。她十五岁，他四十六岁。”

长孙皇后笑了一下：“陛下当年追臣妾的时候，好像是十六岁。”

李世民看着她，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叶罗丽仙境

王默捂着脸从指缝里看：“亲了亲了！嘴对嘴！”

陈思思也红了脸：“这一章好多亲亲。”

辛灵店长看着天幕上夏墨染离开后刘彻独自喝汤的画面，轻声道：“他终于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