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复仇  清冷仙君     

迷阵

我是蛊女仙君别逃

云栖宗一行人沿着溪流往上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林子越来越密,天色越来越暗。不是日头西斜的那种暗——现在才刚过正午,但头顶的树冠已经浓密到几乎遮天蔽日,只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几缕惨淡的白光,照在地上像是碎了一地的骨头。

苏软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

她在苗疆的丛林里活了十年,对环境的敏感度比这些中原修士高出一大截。这片林子的鸟叫声在一个时间点同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低频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振动翅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闻着像花蜜,但甜得发腻,腻得让人后脑勺发紧。

苏软
苏软

“停。”

她低声说。

清宴几乎是同时举起了右手。他也感觉到了——元婴期修士对灵力波动的感知比寻常人敏锐得多。前方的空气中有一层极淡的波纹,像是夏日路面上的热浪,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那波纹的边界整齐得不像自然现象,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树冠,往左右两侧无限延伸,像一堵透明的墙横亘在密林之中。

清川
清川

“是阵法。”

清川皱着眉翻开秘境笔记,翻到某一页停住了,

清川
清川

“苍梧之渊的凤凰迷阵。上古凤凰族用来筛选试炼者的幻阵,没有杀伤力,但会把人困在幻境里。幻境的内容因人而异——有人看见过去,有人看见未来,有人看见自己最深的恐惧。破阵的方法只有一个:勘破幻境,不被它迷惑。”

清珩
清珩

“要是勘不破呢?”

清珩小声问。

清川沉默了一息,然后把书上那行字念了出来:

清川
清川

“困于幻境,直至秘境关闭。期间肉身留在阵中,灵力会被阵法缓慢吸收,七日之内不醒则道基受损。”

所有人同时停下了脚步。但阵法不等人。那堵透明的波纹墙像一张无声的巨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他们推进过来。不是快,而是稳——不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但快到让人无处可逃。清宴第一个被波纹吞没,月白的道袍在空气中扭曲了一瞬,整个人像被水面吞掉的倒影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然后是清影,她的雪羽鹰在她消失的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鹰唳,下一秒连鹰带人一起被波纹吞了进去。清川紧随其后,清梧第五个——他消失的时候嘴角还挂着若有所思的笑意,好像对这个阵法很有兴趣。

清珩
清珩

“苏软!”

清珩朝她伸出手,深棕色的眼睛里全是惊慌。苏软往前迈了一步,指尖碰到了他的手指,然后波纹涌上来,把他们两人同时吞了进去。她最后的感觉是清珩的手指从她指尖滑开的触感——温热的、有力的、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拽开。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她脚踏实地的时候,脚踝的银铃铛响了一声。这一声响把她从混沌中拽了出来——周围没有密林,没有溪流,没有凤凰迷阵的波纹墙。她站在一个破庙里。那破庙她认得。漏雨的屋顶,积水的门槛,堆着干草的角落,供桌后面她蹲过的那块空地。庙外的雨幕里歪着一个人,月白道袍染得半红半黑,肩背上还插着半支断箭。是清宴。

破庙,雨夜,她捡到清宴的那个晚上。

苏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干干净净的,没有血,没有毒,凤凰蛊安静地趴在她指尖上,翅膀收拢着,触角微微颤动,像是在困惑。她皱了皱眉,推开庙门走进雨里,蹲下来拍了拍清宴的脸。和记忆中一样,指腹下的皮肤凉得像冰,睫毛垂着,唇色白得发脆。

苏软
苏软

#清宴 “喂,”

她试探性地开口,

苏软
苏软

“你还活着吗?”

清宴没反应。她把他的断箭拔了,让凤凰蛊吸了毒血,缠好绷带,把他拖进破庙里。一切都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直到他在干草堆上睁开眼,浅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说出的第一句话却不一样了。

清宴
清宴

“苏软,”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了无数次的结局,

清宴
清宴

“你不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