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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稻浪与地下粮仓

温州未来大都市

楠溪江的晨雾还没散尽,曹博涵已经站在永嘉山区的梯田上。

脚下是半尺高的稻秧,叶片上凝着露水,风一过,整片山坡像被轻轻晃了一下。他蹲下来,指尖拨开泥土——土是松的,黑里透红,是浙南山区最金贵的山垅田。

“三年前我们酿酒,三年后我们种稻。”刘灵子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政府文件,“市农业农村局发了函,邀请我们参与‘智慧农业’试点。永嘉山区有六万亩抛荒梯田,缺水、缺人、缺路,但土质好、昼夜温差大,是种高山稻的宝地。”

曹博涵站起来:“第十家子公司。”

“曹氏科技AI杂交水稻种植和研究子公司。”倪那接话,“集团百分百持股,总部直营第二个品牌——曹氏科技南优2号初始型AI高山大米。”

“南优2号?”小兰挑眉,“致敬袁老的南优2号?”

“致敬,也是新生。”曹博涵说,“袁老用杂交技术让中国人吃饱,我们用AI让山地稻种得更好。‘初始型’三个字,是说我们从最基础的山地适配做起,不吹牛,不跳步。”

永嘉山区的第一座大型AI杂交水稻种植基地大棚,建在海拔六百米的山坳里。

没有毁林、没有平山,大棚顺着梯田的弧度走,像给山坡盖了一层透明的鳞。棚顶铺满太阳能板,棚内是5.5G物联网传感器——土壤湿度、温度、光照、病虫害,全部实时上传曹氏云平台。AI系统根据数据自动调节遮阳、滴灌、补光,每一株稻秧都有自己的“数字档案”。

“山地梯田不平整,大型农机上不去。”贝贝指着棚外的轨道,“我们改了‘海豚1号’的机械狗底盘,做了小型轨道耕作车,爬坡、转弯、精准播种,全部AI控制。”

王宗林也来了——酿酒大师对粮食有天然的敏感。他蹲在稻秧前,捏了捏叶片:“这稻,喝的是山泉水,晒的是坡地阳,比平原稻香。”

“所以我们叫它高山大米。”曹博涵说,“品牌不急着铺,先种出第一茬,让乡亲们尝,让数据说话。”

基地旁边,是另一座“地下工厂”。

它不占一分耕地,入口藏在山体的褶皱里,主体全部在地下——第一座AI稻谷储存和大米生产一体地下工业园。

“地上种稻,地下储粮。”美琪翻开设计图,“地下恒温恒湿,稻谷储存损耗从传统粮仓的百分之五降到千分之三;大米加工、包装、检测全在地下完成,AI视觉分拣,零人工接触,杜绝污染。”

“为什么建地下?”倪那问。

“两个原因。”曹博涵说,“第一,永嘉山区耕地金贵,一寸都不能占;第二,地下恒温,储粮不用空调,零碳。屋顶的太阳能板供电,整个园区能源自给。”

小兰补充:“地下工业园还连着我们的社区仓网络。新米加工完,直接由‘白雪’无人车配送到长三角的社区仓,从田间到餐桌,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第十家子公司的班底也定了。

曹博涵兼董事长,请来省农科院水稻研究所前所长陈穗生任首席科学家,同时挂牌曹氏AI杂交水稻培育学院——不招高中生,招农学硕士和博士,边研究边种地,论文写在大棚里,成果落在稻穗上。

“学院不盖大楼,就建在基地大棚旁边。”陈穗生说,“学生白天下田调传感器,晚上上云分析数据。我们要培养的不是只会写论文的学者,是懂AI、懂土地、懂农民的新农人。”

第一季稻熟的那天,没有剪彩,没有领导讲话。

曹博涵、刘灵子和六个姑娘走进大棚,脚下的轨道车正把金黄的稻穗运向地下工业园。山风从棚顶的缝隙里钻进来,混着稻香,像一把温柔的刷子。

“尝尝。”陈穗生递过一根稻穗。

曹博涵剥开稻壳,把米粒丢进嘴里。米香很冲,带着山泉的甜和昼夜温差攒下的劲。

“南优2号初始型。”他轻声说,“成了。”

当晚,七个人坐在观前村金丝楠木连廊的茶室里,面前摆着一碗新蒸的AI高山大米饭。

“酒不急,慢慢扩。”曹博涵说,“农业是根,比酒更深。我们做企业三年,从废铁到钢,从车到机,从狗到酒,现在回到土地。这才是真正的循环——收废铁、炼好钢、造机器、种好粮。”

刘灵子笑了:“爷爷要是知道,肯定说‘好’。”

曹博涵从口袋里掏出爷爷那把旧竹尺,放在楠木茶台上,旁边是一小把南优2号的稻穗。

“爷爷,我们种稻了。”他轻声说,“用AI种的,您尝尝。”

风过樟树,稻香漫过连廊,像一声很轻的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