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层总部的钢骨已经长到一百一十层,晨光打在玻璃幕墙上,像一片竖起来的江。
曹博涵却不在总部工地。他站在永嘉楠溪江畔的一片空地上,风里带着稻香和江水特有的清苦。脚下的土地刚刚平整完,围挡上只写了一行字:曹氏科技AI工业园(四期)。
“第九家全资子公司。”他开口,声音不大,但七个人都听清了,“曹氏AI白酒酿造子公司。集团百分百持股,母公司直营第一个品牌——曹氏科技AI,特级浓香型白酒。”
刘灵子把平板递过去,屏幕上是一个极简的瓶身设计:通体月白色,瓶盖是缩小的金丝楠木纹,标签只有一行小字——科技向善,岁月留香。
“白酒?”倪那挑眉,“我们收废铁、造飞机、养机械狗,现在要酿酒?”
“酒是粮食的魂,也是中国生意的魂。”曹博涵说,“温州人做生意,谈事在酒桌上。我们做企业三年,宴请客户、慰问员工、回馈乡亲,用的都是别人的酒。现在,我们要有自己的酒——用AI酿,用太阳能蒸,用云调味,用曹氏的品牌,讲温商的故事。”
小兰接话:“技术底座现成。我们的AI云平台、5.5G物联网、太阳能微电网,全部可以平移到酿酒场景。从制曲、发酵、蒸馏到陈化,全流程AI控制,每一滴酒的数据都上链,可追溯、可复刻。”
“永嘉四期工业园,就是它的家。”贝贝展开地图,“占地三百亩,建一座AI+5.5G+云+太阳能酿酒厂,一座陶坛陈化库,一座灌装中心,一座品牌体验馆。全部按工业旅游标准做,游客可以看AI酿酒,可以自己调酒,可以扫码认领一坛酒。”
美琪飞快算账:“总投入三十五亿。其中酿酒设备八亿,太阳能微电网五亿,陶坛库六亿,体验馆四亿,流动资金十二亿。资金从集团利润留存和定增解决,不增加负债。”
“三十五亿,多久回本?”曹博涵问。
“按特级浓香型白酒的溢价,出厂价每斤三百元,年产能两千万斤,年营收六十亿,净利润十八亿。”美琪推了推眼镜,“两年回本,第三年开始贡献利润。”
“谁去?”曹博涵看着刘灵子。
“我兼任董事长,请原泸州老窖的酿酒大师王宗林任首席酿酒师。”刘灵子说,“AI是骨架,老师傅是魂。我们让AI学三十年酿酒数据,让老师傅管AI的火候。机器不替代人,人指挥机器。”
三个月后,永嘉四期工业园封顶。
酿酒厂的主体是一座巨大的弧形建筑,屋顶铺满太阳能板,像一片银色的梯田。厂房内部,三百个AI控温发酵池整齐排列,5.5G传感器实时监测温度、湿度、酸度,数据同步到曹氏云平台。蒸馏车间里,太阳能蒸汽发生器安静运行,零碳排、零污染。
王宗林站在发酵池前,看着AI屏幕上的曲线,久久没说话。
“大师,怎么样?”曹博涵问。
“我酿了四十年酒。”王宗林轻声说,“第一次看见,机器比我还懂粮食。”
第一坛酒出窖那天,七个人都到了。
月白色的酒液从陶坛里缓缓流出,倒在楠木酒海里,香气像一条线,直直钻进鼻腔。曹博涵端起一杯,敬天、敬地、敬楠溪江,然后轻轻抿了一口。
“浓香、绵柔、尾净。”他说,“有温州的软,也有楠溪江的烈。”
刘灵子笑着说:“这酒,叫什么名字?”
“就叫曹氏科技AI。”曹博涵说,“特级浓香型。酒瓶上印一句话——用AI酿酒,用心做人。”
当晚,七个人坐在观前村金丝楠木连廊的茶室里,用新酒配瓯江蟹。
窗外,127层总部的钢骨已经长到一百一十层,灯光像一串星星。五万台“海豚1号”在巷子里穿行,五千架“猎鹰”在云端列队,十一万台“白雪”在街巷里奔跑。
三年。
从废铁到钢,从车到机,从狗到酒。
曹博涵从口袋里掏出爷爷那把旧竹尺,放在楠木茶台上。
“爷爷,我们酿酒了。”他轻声说,“用AI酿的,您尝尝。”
风过樟树,酒香漫过连廊,像一声很轻的应答。1
文笔太会拿捏情绪了,场景氛围也写得特别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