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溪江的晨雾还没散,曹博涵已经站在永嘉山区的第二座AI大棚前。
钢架已经立起来,顺着山坡往上走,像给整座山披了一层透明的鳞。第一座大棚在去年收了南优2号初始型,稻穗沉得压弯了秆;现在,第二座要种的是改良型01型——穗子更大、抗倒伏更强、山地适应性更好,是陈穗生带着培育学院熬了九个通宵调出来的。
“第二座棚,三千亩,顺坡而上,不推一棵松树。”陈穗生指着山脊,“品种自研,南优2号改良型01型,AI控温、5.5G传感、太阳能补光,全部平移第一棚的技术。”
曹博涵点头:“第三个总部直营品牌——曹氏科技南优2号特级高山大米。‘初始型’是打底,‘特级’是品质。同样的山、同样的水,但种子更好、管控更细、筛选更严,只做高端。”
美琪翻开平板:“特级米年产能八百万斤,出厂价每斤六十元,年营收四点八亿,净利润一点五亿。加上初始型,两个品牌年总营收十五亿。”
“钱的事,集团出。”曹博涵说,“另外,鹿城建第二座地下工业园。”
鹿城的地下工业园入口藏在滨江商务区的绿化带下,主体全部在地下,屋顶是市民公园。
“地上公园,地下粮仓。”小兰说,“第二座AI稻谷储存和大米生产一体地下工业园,恒温恒湿,稻谷损耗千分之三,加工、包装、检测全在地下完成。连着我们的社区仓网络,新米加工完,直接由‘白雪’无人车配送。”
美琪补充:“总投十二亿,从集团利润留存出。不占市区一寸地,还白送市民一个公园。”
真正让山里人瞪大眼睛的,是白海豚1号。
它站在第二座大棚的田埂上——第一代人形机器人,纯电驱动,AI视觉,专门干翻田的活。银灰色的外壳,流线型机身,两只机械臂能换三种农具,走起路来像海豚跃出水面那样稳。
“白海豚1号,第一代纯电+AI水稻翻田人形机器人。”小兰按下启动键,“载重一百五十公斤,续航十小时,AI识别田块边界、石块、沟渠,自动规划路径。山地梯田不平整,它走得了,大型农机上不去的地方,它上得去。”
陈穗生蹲在田埂上看它翻第一块田。泥浪翻起来,深浅均匀,连田角的死角都翻到了。
“我种了一辈子地,第一次看见机器人翻田比我还细。”他轻声说。
曹博涵也蹲下来:“第一批多少台?”
“五百台,全部投在永嘉山区。”小兰说,“一台顶三个壮劳力,翻田成本从每亩两百元降到六十元。明年扩到三千台,覆盖温州所有山地梯田。”
新总部大厦那边,玻璃幕墙已经铺到了九十层。
阳光打在幕墙上,像一片竖起来的瓯江。曹博涵站在观前村连廊的露台上,远远能看见那片光。127层,地下3层车库,全球最高的科技企业总部之一,正在一天天长高。
“三年。”刘灵子站在他身边,“十个子公司,十一万台车,五千架机,五万台狗,两座酒厂,两座地下粮仓,两座AI稻棚,五百台白海豚。”
“还在三年里。”曹博涵说,“爷爷要是知道,肯定说‘慢点,别摔了’。”
“他还会说‘别忘了吃饭’。”刘灵子笑了。
第一茬改良型01型收割那天,七个人都到了。
稻穗比初始型长两厘米,粒更饱满,碾出来的米泛着玉色的光。陈穗生捧起一把,凑近闻了闻:“有楠溪江的甜。”
当晚,七个人坐在金丝楠木连廊的茶室里,面前摆着一碗特级高山米饭。
曹博涵从口袋里掏出爷爷那把旧竹尺,放在楠木茶台上,旁边是一穗改良型01型的稻穗。
“爷爷,第二棚了,白海豚也下田了。”他轻声说,“您教我的,慢点,别摔了。我们记着呢。”
风过樟树,稻香漫过连廊,像一声很轻的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