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家安稳度过一周,展颜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可过往的创伤不会轻易消失。那日整理书房时,她无意间瞥见玻璃橱窗里摆放的一把精致银勺,和当年从季冬阳办公室偷走的那一把一模一样。熟悉的物件瞬间勾起回忆,她骤然失神,指尖微微颤抖,下意识伸手想去触碰,动作却停在半空,猛地收回,眼眶瞬间泛红。
这一幕恰好被进来拿录音设备的李乐看见。他没有上前追问,只是默默转身离开,等展颜平复情绪后,才端着一杯温蜂蜜水走到她身边,轻轻放在桌面。“不用勉强自己,”他声音温和,不带丝毫探究,“如果有什么东西让你不舒服,可以告诉我,我收起来。”
展颜低下头,泪珠无声地落在手背上,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流露出脆弱:“对不起,失态了。”“不用道歉,每个人都有过不去的过往。我学心理的时候见过太多困在回忆里的人,你不必强迫自己伪装坚强。”李乐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和她保持着安全距离,并不逼迫她倾诉,“你不用把这里只当成打工的地方,这里可以让你喘口气。”
李乐的温柔与尊重,不同于季冬阳的纵容与束缚,不同于王琪嫉妒敌意的审视,也不同于李纬凡以医生身份剖析她的伤口。他的温柔平等、尊重,不带任何占有欲。
白天的劳作填补了展颜空洞的时间,从前她整日困在季家,满脑子都是季冬阳的一举一动,如今洗衣、做饭、打理花草,这些脚踏实地的琐碎日常一点点冲淡心底浓烈的执念。她渐渐愿意和李乐多说几句话,会和他讨论绿植养护,会听他分享外出收音的趣事,说到山间溪流的潺潺声、夏夜蝉鸣的热闹。
另一边,季冬阳的痛苦持续发酵。找不到展颜,他的内心煎熬不已,对李纬凡的求婚变得摇摆不定。李纬凡清楚,季冬阳向自己求婚,只是想借一段正常婚姻逃避对展颜的感情,她冷静地点破:“你向我求婚,不是因为我,而是想借我斩断对展颜的执念。可心底的念想不解决,我们两个人都会痛苦。”
王琪长期陷在无望的爱恋中,身心俱疲,患上严重失眠,时常独自在家痛哭。她深爱季冬阳十年,明白自己永远比不上展颜在他心中的位置,嫉妒、委屈、不甘交织,濒临崩溃。
季冬阳偶尔会开车漫无目的地游荡,路过社区家政中心时,向工作人员打听展颜的消息。工作人员只告诉他有一位姓展的女孩登记上岗,雇主信息保密,不肯透露分毫。他只能失魂落魄地离开,心底的恐慌越来越重,害怕展颜彻底从他的世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