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雨夜取暖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破了两人客气疏离的平衡。

展颜清晨出门采购食材，没料到狂风骤雨突袭，随身携带的雨伞被大风拦腰折断。暴雨瞬间浇透她全身，单薄的衣服贴在身上，冷风刺骨，她抱着一袋子蔬菜，浑身发抖跑回李家。

推开门时，她头发滴水，脸颊冻得发白，牙齿不停打颤。正在书房剪辑音频的李乐听见动静，立刻冲出来，看见她狼狈的模样，没有半分迟疑，取来宽大的纯棉浴巾，轻轻裹住她湿透的身子。

“先去二楼浴室，热水我提前给你开好，别感冒。”他接过她怀里的食材，放进厨房，转身去厨房煮姜枣驱寒茶。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满身湿冷，展颜泡在浴缸里，连日压抑的委屈随着雨声翻涌。从前下雨，季冬阳会第一时间开车接她，把她护在怀里，可那份呵护永远带着枷锁；如今眼前这个少年，只是单纯担心她受寒，没有任何附加条件，没有身份隔阂，没有禁忌的拉扯。

换好干爽的棉质家居服下楼，客厅暖光灯柔和，茶几上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茶，李乐安静坐在沙发上等她。

“喝了暖一暖。”他把茶杯推到她面前，沉默片刻，第一次直白说出藏了许久的心动，“展颜，这一个多月，我每天回家都很期待。从前这栋房子空荡荡，没有烟火，自从你来之后，这里才像家。”

展颜指尖攥紧陶瓷杯壁，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她心里清楚，自己还没有放下季冬阳，满身伤痕，不配接受一份干净纯粹的爱意。

“我只是你的保姆，”她声音微弱，刻意拉开距离，“等你不需要家政，我就会离开。”

李乐没有逼迫她，只是淡淡一笑，眼底包容温柔：“我不急。我知道你心里装着过去，我不会催你立刻放下，不会逼你马上接受我。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必永远困在‘保姆’这个身份里，你首先是展颜，是你自己。”

那天雨夜之后，两人之间薄薄的雇主隔阂，悄然裂开一道缝隙。展颜不再刻意回避和他相处，闲暇时会坐在阳台，安静听他播放采集的自然音效；李乐外出采风，会带回山间野花、好看的鹅卵石，悄悄放在她的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