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吧不对吧

祝卿安走回座位时，李子君已经坐定了。她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枚刚换来的pin正端详，听见脚步声便抬眼，目光精准锁在祝卿安挂带上那枚多出来的金色滑冰鞋上，像枚死死咬住航线的雷达信号。

“回来啦？”李子君声音拖得又慢又长，像提前排演过似的，“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呢，我刚走开这阵，我们家小昭昭到底跟着谁逛得这么投入？”

“李子君！”

李子君不怀好意地笑，目光像把小钩子，先从祝卿安的脸移到挂带上，再绕回她脸上：“你挂带上那枚限量款，是刚换来的？”

祝卿安低下头，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小小的金色滑冰鞋徽章。它稳稳别在挂带最中央，周遭所有炫彩的徽章，全成了衬得它金身发亮的背景。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吧祝卿安！”李子君猛地张大嘴，又低头把挂带仔细扫了一遍，视线掠过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在那枚金色滑冰鞋上顿了顿，再扫到侧边……她的表情从看热闹的八卦，转成猝不及防的惊讶，最后落定成“你跟我说实话”的审视：“你原来那一排……一个都没少？”

“嗯，他没让我换。”

“他直接送你了？？？”李子君最后几个字猛地往上扬，像被突然拨高的音符，瞬间有几个隔座的运动员扭头望了过来。

祝卿安伸手一把捂住她的嘴。掌心覆上去的瞬间，还能感觉到李子君的下巴在底下动，像被堵了嘴还不肯放过最后半个音节的余震，闷闷的声响从指缝里挤出来：“唔唔唔——”

“小点声！”

李子君被捂着嘴，眼睛却在笑，弯成一条细缝，没说一个字，可那眼神什么情绪都透全了。她赶紧点头示意自己安分了，祝卿安才慢慢松开手。

“他送了你一枚限量定制徽章。”李子君把声音压到最低，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生怕祝卿安漏听半个音，“而且是主动送的。不是换的，是送的。”

“嗯……”

“你还把它别在挂带正中间了？！”

“……嗯。”

李子君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一句已经滚到喉咙口的惊呼硬咽回去。

“君君——”

“——你们说什么？什么pin？”

彭程的声音突然从祝卿安左边冒出来，像只猛地从水面探出头的海豚。没人留意她什么时候凑过来的，此刻她整个人侧过身，半个肩膀都越过了座位扶手，目光灼灼钉在祝卿安的挂带上：“我刚好像听见什么‘送的限量pin’？你们藏着什么事呢？”

“没说什么。”祝卿安抢先开口。

“她骗人。”李子君立刻接话。

“李子君——”

“羽生结弦送了她一枚限量定制徽章，不是换的，是送的，直接递到手里送的。”李子君语速快得像报短节目动作序列，流畅、准确、半个磕巴都没有。

彭程的眼睛一点点瞪大。

“卧——”最后那个字半路就消了音，像被谁伸手按了个静音键，可她脸上层层叠叠炸开的表情，早把没说出口的后半句全讲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