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凹凸乙女】你眼里的星云（1）

这篇是凹凸乙女！！不喜勿入！

时间是四月份——

^^

图书馆闭馆铃响起时，你还在为牛奶渍发愁。

格瑞路过你的桌角，忽然停下。

“《星云观测指南》？”他抽出你压着的书，

“这本我上周刚还。”

手指划过书脊时，他袖口的纽扣擦过你的手背——冰凉的金属触感，却让那一片皮肤蓦地发烫。

“对、对不起！”你慌慌张张想把书抽回来，指尖却恰好与他停在书脊上的手指相触。

那一瞬间你们同时缩手，厚重的《星云观测指南》“啪”地一声掉在桌面上，激起一小团尘埃，在斜照的夕阳里打着旋儿。

格瑞的睫毛垂下去，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子。

你注意到他的耳尖有一点点红，但那可能只是夕光的关系——图书馆东面的窗户正对着落日，此刻整排书架都被染成了蜜糖的颜色。

“牛奶渍。”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你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见自己笔记本的右下角晕开一圈淡黄色的痕迹。

今天下午自习时打翻的牛奶，你用纸巾擦过了桌面，却忽略了本子。

现在那圈渍痕刚好糊掉了几行笔记，是你抄录的星云分类表。

“那个……”你刚开口，格瑞已经从口袋里取出一方手帕。纯白的，叠得整整齐齐。他犹豫了一下，把手帕放在笔记本旁边，压住了那圈牛奶渍。

“会黏页。”他简短地解释。

图书馆管理员在远处喊：“要关门了——”

你们同时动了动，又同时停下。

格瑞先你一步拿起那本书，翻开扉页看了看。“编号是对的，”他说，“但版本不一样。我借的是第三版，这是第五版——新增了猎户座大星云的光谱分析章节。”

他说这些的时候，目光落在书页上，语速比平时快一点点。

你注意到他的手指按在书页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你……很在意那本书？”你问。

格瑞抬眼看了你一下。就那么一下，视线相接的瞬间又移开了。

“嗯。想借来看新增的部分。”他把书合拢，轻轻推回你面前，“你先发现的。”

“我们可以一起看。”话出口你才意识到说了什么，耳根“轰”地烧起来，“我的意思是，图书馆有复本吗？或者等我还了……”

“第五版只有这一本。”格瑞说。

你们沉默了几秒。走廊传来管理员关窗的声响，一格一格，由远及近。

“明天下午，”格瑞忽然说，“这个位置。”他指了指你桌上的笔记本，牛奶渍旁边，“如果你方便的话。”

你看着他。他也在看你，这次没有躲开。夕阳落在他眼睛里，把那片平常显得疏离的紫色染成温暖的琥珀色。

“好。”你听见自己说。

格瑞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侧过脸来：“手帕……明天还我就好。”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你低头看桌上那块叠得方正的手帕，忍不住拿起来贴在脸颊上——冰凉的棉布，隐约有淡淡的皂香。然后你看见了，窗台上不知谁放了一盒没拆封的牛奶，还是温的。

管理员终于走到你这一排。“同学，要关门啦。”

你慌忙收拾书包，把那本《星云观测指南》第五版抱在怀里。

经过还书台时你看见了——格瑞的借阅记录卡插在透明盒子里，最新一行写着今天的日期，书号正是这本书的编号。

他根本没有还。

你站在暮色渐浓的图书馆门口，忽然笑了出来。

怀里的书沉甸甸的，压着心跳。明天下午啊……明天下午，你要提前到，占好那个靠窗的位置。

还要带一盒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