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晚回到京中那天,御史台的人已经在宫门外候着了。
名义上是“问话”,实际上却是软禁。
萧策没让他们进门。
他只丢下一句话。
要动她,先摘了朕的玉冠。

当夜,御书房灯火通明。
萧策摊开一份名单,推到沈惊晚面前。
这些人,半年内,一个不留。

沈惊晚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陛下这是让我当恶人。
你本来就不是善人。

萧策靠在椅背上,目光幽深。
朕给你权力,你给朕结果。

于是,一场不动声色的清洗开始了。
有人因“贪墨军饷”被查,有人因“结党营私”被贬,还有人因“旧案重提”而抄家。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再也没人敢把矛头对准沈惊晚。
只有一次,沈惊晚在廊下拦住萧策。

陛下就不怕,史书上说你昏君?
萧策侧眸看她,语气轻得像是玩笑。
朕若是昏君,你就是妖妃。

萧策微微一顿。
正好,一起遗臭万年。

沈惊晚心头一跳,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
他不是在利用她,而是在把她变成和他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