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靖旧部起事的消息,比春风跑得还快。
不过半月,朝中弹劾沈惊晚的折子,已经摞得比军报还高。
“勾结旧国,图谋复辟。”
“妖言惑众,乱我军心。”
“不杀沈惊晚,天下不服。”
御书房里,萧策一页页翻,神色淡得像在看无关紧要的闲文。
户部尚书硬着头皮又补了一句。

陛下,若不处置,只怕军心动摇……
动摇?

萧策合上奏折,声音不高,却冷得扎人。
谁敢动,朕砍谁的头。

满殿寂静。
当夜,萧策把沈惊晚召进宫,不是御书房,是寝殿。
门关上那一刻,萧策才像是卸了力,抬手揉了揉眉心。
沈惊晚,你真会给人递刀。

沈惊晚立在灯下,语气平静。

陛下若信我,这些刀伤不了我。若不信,一刀就够了。
萧策走近,停在她一步之外。
朕可以不杀你。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
但你得答应朕一件事。


何事?
从今往后,你的命是朕的。

萧策看着沈惊晚一字一句的说。
谁要动你,得先问过朕。

沈惊晚心头一震。
她忽然明白,他不是在“处置”她,而是在用整个天下为她作保。
可这份保,太重了。
重到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还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