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写写,不想写,我又想弃坑了,想单鸽子精,我为什么又要写,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
王灵默的出现让王沫很不安。
她在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家。
妈妈叫林秀英,是一个温柔而坚韧的女人,在街角开了一家小小的米线店,手艺精湛,待人热忱。
她不会说什么大道理,但会在王沫熬夜画画时端来一杯热牛奶,会在她生病时守在床边一整夜,会在她受了委屈回来时什么都不问,只是默默地给她做一碗热腾腾的拿手米线。
这些在王沫的前世是做梦都不敢奢望的东西。
前世她是个孤儿。
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被寄养在舅舅家,舅舅一家对她谈不上虐待,但也绝无温情可言,不过是多一双筷子多一碗饭的事,供她读到初中毕业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她从小就学会了看人脸色行事,学会了不哭不闹不给人添麻烦,学会了把自己的需求和欲望压缩到最小,小到几乎不存在。
她像一个影子一样活在那个家的角落里,没有人在意她开不开心,没有人在意她想要什么,更没有人在意她将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所以她无比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珍惜林秀英每天早上叫她起床的声音,珍惜放学回家时桌上温着的饭菜,珍惜那个虽然不大但属于她自己的房间,珍惜墙上贴满的画稿和窗台上那盆她亲手种的薄荷还有葱。
她不想失去这一切。
她害怕失去这一切。
而王灵默的出现,把她内心深处最深的恐惧连根拔起。
那个人叫王灵默的和她在前世看的电视里的王默长的一样。
像到她第一次在寝室里看到王灵默的脸时,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
她在脑海里反复比对两个人的五官轮廓,越比越心惊。
像到她开始不受控制地想如果王默根本就没有消失呢?如果王默只是被她的母亲带走了,改了名字,换了身份,在另一个城市平安长大,如今只不过是回到了本该属于她的轨迹上呢?
王灵默,去掉那个“灵”字,不就是王默吗?
这个名字是巧合吗?那张和她如此相似的脸是巧合吗?她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精英市、出现在这所学院、出现在她的寝室里,真的只是巧合吗?
王沫不敢往下想。
她曾经问过系统,得到的答复是冷冰冰的四个字——“权限不足”。
她不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系统真的不知道,还是系统知道但不能告诉她,但无论哪一种,都让她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
她怕,怕真正的王默哪一天突然回来了,怕系统会毫不犹豫地将她踢出这具身体,怕她一觉醒来又回到那个冰冷的、没有人在意她的世界,重新变成那个寄人篱下、看人眼色活着的孤女。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家,好不容易才有人真心实意地爱她,她不想回去,她死都不想回去。
“沫沫,你在想什么呢?”
罗丽的声音把她从沉重的思绪中拉了回来。王沫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书桌前坐了很久,手里攥着一支笔,面前的画纸上一片空白,一个字都没有画出来。
她放下笔,用力搓了搓脸,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就是在想晚上吃什么。罗丽,我们去逛街吧,给你买草莓。”
“真的吗?”罗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作为一个仙子,她来到人类世界后最爱的食物之一就是草莓,那种酸甜多汁的口感让她欲罢不能,“好呀好呀!我们去吧!”
王沫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心情稍微好转了一些。她换了衣服,带上钱包,把罗丽以娃娃形态装进包里,走出了宿舍。
傍晚的商业街人流如织,霓虹灯次第亮起,将整条街道点缀得流光溢彩,空气中混杂着各种食物的香气——烤串的烟火气、奶茶的甜腻味、章鱼小丸子的酱香味,勾得人食指大动。
王沫给罗丽买了一小盒新鲜的草莓,又给自己买了一杯珍珠奶茶,一边逛一边漫无目的地闲逛,享受着难得的放松时光。
然后她看到了王灵默。
商业街中段的那家甜品店门口,王灵默正站在那里,手里举着一支双色冰淇淋,笑容灿烂地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下来,在晚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看起来轻盈而美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而她身边的那个人。
王沫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个人穿着一身蓝白色的衣袍,在周围穿着现代服饰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仿佛他本来就该是这样的——不属于凡俗,不染尘埃,像是一泓清冷的泉水误入了人间的烟火。
他有着一头冰蓝色的短发,一双深邃的眼眸,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冽的气息,即便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也能让人感受到那股与众不同的气场。
水王子。
王沫的脑海中瞬间蹦出了这个名字,握着奶茶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看过原剧,她认得这张脸——叶罗丽仙境的水王子,圣级仙子,净水湖的主人,原剧中王默最重要的守护者和伴侣。
她曾经在屏幕前为他和王默的感情感动过、唏嘘过,在她之前走剧情的时候也和他见过。
现在他和王灵默在一起。
他站在王灵默身边,微微低着头,听她说话,神情是王沫从未在任何同人图或动画截图中见过的柔和。
那种柔和不是礼貌性的、疏离的温和,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不自觉的柔软——像是一块千万年的寒冰,在某个特定的人面前,心甘情愿地融化了一角。
王沫感到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侧过头,压低声音问包里的罗丽:“罗丽,你能感觉得到那个人吗?就是和我室友在一起的那个男生——他是不是水王子?”
罗丽从包里探出半个脑袋,顺着王沫的目光看过去,凝神感应了一会儿,然后有些抱歉地摇了摇头:“沫沫,我现在的仙力恢复得太少了,感知不到那么远的气息。我只能感觉到那个人身上确实有一股很强的力量,但具体是谁,我分辨不出来。”
王沫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没事,不怪你。”
她收回目光,没有再往那个方向看,她转身走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绕了一段路,从另一条街道回了学校。
她没有再去逛下去的兴致了,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王灵默站在水王子身边,笑得那么灿烂,那么自然,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久到像是上辈子就认识了。
王沫回到宿舍,关上门,靠在门背上站了很久,罗丽从包里跳出来,落在她面前,担忧地看着她:“沫沫,你还好吗?”
“我没事。”王沫说。她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打开台灯,翻开画本,拿起铅笔,她画得很用力,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发泄某种说不出口的情绪。
她画了一片海。海面上有一轮明月,月光下站着两个模糊的身影,隔得很远,看不清面容。
她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然后在下方写了一行小字:
“我不想回去。”
笔尖在最后一个字的末尾停顿了很久,洇开一小团墨迹。
她合上画本,把它塞进了抽屉最深处。
现在的剧情已经是辛灵以菲灵的性命为代价布下的封印,仙境通往人类世界的通道,正在被彻底封锁。
从今往后,仙子们将无法自由往返于两界之间,已经留在人类世界的仙子也无法再回到仙境。
这道屏障的落下,意味着叶罗丽战士们将被困在人类世界,也意味着,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王沫还不知道这一切 她只是坐在台灯下,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不安和迷茫。
但是她很确定王灵默一定就是王默,这是一种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