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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的女儿

小白花她渣得很均匀

时砚辞带她去了一场晚宴。

不是她以为的那种约会——是时氏集团的年度慈善晚宴,在市中心的半岛酒店举办。

"你确定带我去?"沈莲看着他选西装的样子,有点不确定。

"嗯。"

"不会很奇怪吗?"

"不会。"时砚辞从衣柜里拿出一条黑色的长裙递给她,"穿这个。"

沈莲接过裙子,看了一眼标签上的价格——

五位数。

"这是……"

"新买的。"他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莲把裙子挂好,看着他。

"时砚辞。"

她很少叫他全名。每次叫的时候,都是认真的。

他转过头。

"你要带我去的是什么场合?"

"一个慈善晚宴。"

"我需要穿五万块的裙子?"

时砚辞的手指在袖扣上停了一下。

"……你喜欢吗?"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沈莲走到他面前,"你以前说过你家条件一般。条件一般的家庭,会给女朋友买五万块的裙子?"

空气安静了两秒。

时砚辞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沈莲。"

"嗯。"

"今晚——你就当我条件不差。"

沈莲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层东西——像是在做某种决定。

"好。"她说。

——

晚宴在半岛酒店的宴会厅。

沈莲穿着那条黑色长裙走进去的时候,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裙子剪裁很好,收腰、A字摆,把她小小的身形衬得修长。头发被造型师挽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和一对珍珠耳钉。

时砚辞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是从时尚杂志封面走下来的。

他牵着她的手,穿过一排排宾客。

沈莲注意到——几乎每个人看到时砚辞的时候,表情都会变一下。

那种变化很微妙:有人微微低头,有人主动让路,有人热情地打招呼但语气里带着恭敬。

"时少。"

"时先生。"

"砚辞,好久不见。"

没有一个人叫他"小时"或者"时同学"。

所有人都在用一种对待"上位者"的方式跟他说话。

沈莲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收紧了一下。

他在这些人的世界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时砚辞。

——

宴会厅的角落里有一张主桌。

主桌上坐了五个人——最中间的位置空着。

"那是时老的位子。"时砚辞在她耳边低声说。

"时老?"

"我爷爷。时氏的创始人。"

沈莲点了点头。

"他今天没来?"

"身体不好。"

这时候,一个中年女人从主桌旁走过来。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旗袍,身材高挑,妆容精致,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她看到时砚辞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砚辞,来了。"

"阿姨。"时砚辞点了点头。

女人转头看向沈莲。

她的目光在沈莲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笑了。

"这就是你女朋友?"

"嗯。"时砚辞的手微微收紧了沈莲的,"沈莲。"

"沈小姐,你好。"女人伸出手,"我是林若兰,砚辞的小姨。"

"阿姨好。"沈莲握了握她的手。

林若兰的手很软,但握力意外地大。

"小姑娘长得真好看,"她笑着说,"砚辞有眼光。"

"谢谢阿姨。"

林若兰又看了沈莲两秒,然后端着香槟走了。

沈莲松了一口气。

"她——"

"我小姨,"时砚辞的声音低下来,"我爸那边的亲戚。她一直希望我爸再婚。"

"再婚?"

时砚辞的表情微变。

"我爸——丧偶很多年了。最近有人介绍了一个对象,正在接触。"

"哦……"沈莲没有追问。

但她在心里记下了这个信息。

——

晚宴进行了两个小时。

沈莲坐在时砚辞旁边,安静地听他们聊天。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微笑、点头、偶尔应答。

她注意到时砚辞在这些长辈面前的样子——和在她面前完全不同。

在她面前,他是温柔的、柔软的、会撒娇的"甜甜学长"。

在这里,他是沉稳的、锋利的、每句话都滴水不漏的"时氏继承人"。

两个时砚辞。

她只认识其中一个。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时砚辞被一个叫"陈董"的中年男人拉去谈事情。沈莲一个人坐在角落,百无聊赖地看着大厅里的人来人往。

这时候,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哎,你听说了吗?时总好像要再婚了。"

"谁说的?"

"我听我姐说的,她在时氏行政部。说是时总最近频繁跟一个女人吃饭,还去看了好几套房子。"

"时总不是丧偶吗?丧偶这么多年了,终于想通了?"

"听说那个女人比他小二十多岁。"

"二十多岁?那得四十出头了吧?"

"差不多。据说长得很漂亮,以前好像是——"

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沈莲听不清了。

但她听到了一个词。

"时若萱。"

她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时若萱。

时若萱。

那是——

她的亲生母亲的名字。

沈莲的大脑嗡了一下。

世界像被人按了静音键,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三个字在脑子里回响。

时若萱。

她的妈妈。

她穿到这个身体里之后,见过时若萱几次——一个漂亮的女人,保养得很好,说话轻声细语的,对她不算亲热但也不冷淡。

她亲爸沈致远的妻子。

她后妈的女儿——不对,她就是时若萱的亲生女儿。

时若萱要嫁给时砚辞的父亲?

时砚辞的"后妈"——就是她的亲妈?

那她算什么?

她是时砚辞的——

未来继妹?

沈莲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桌沿。

"沈莲?"

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抬头——是苏念。

苏念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她面前,手里端着一杯酒。

"你没事吧?"苏念的笑容甜美,但眼底有一层沈莲看不透的东西。

"我……没事。"

"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沈莲看着苏念。

苏念知道。

苏念一定知道。

她在时氏总裁办实习,她接触的信息比沈莲多得多。时若萱和时父的事,苏念可能早就知道了。

所以她才会那么从容。

所以她才会笑着说"时总对女朋友真好"。

因为她知道——按照剧情走向,时砚辞和沈莲之间有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坎。

他们不能在一起。

因为如果时若萱嫁入时家——

沈莲就是时砚辞的继妹。

名义上的。

但在伦理上——

他们不能在一起。

——

沈莲从宴会厅出来的时候,脚步是飘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洗手间门口的。

她推开门,站在镜子前面。

镜子里的女生穿着五万块的黑色长裙,珍珠耳钉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漂亮。

精致。

像一个灰姑娘穿上了水晶鞋。

但水晶鞋的尺码不对。

她不属于这里。

她从来不属于这里。

"沈莲。"

时砚辞出现在洗手间门口。

他的表情很严肃。

"你怎么了?"

沈莲看着他。

"时砚辞。"

"嗯。"

"你爸爸——是不是要结婚了?"

时砚辞的脸色变了。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时砚辞"变脸"。

不是愤怒,不是紧张。

是一种——被击中的表情。

像一个人精心搭建的纸牌屋,被人从最底下抽走了一张牌。

"你听谁说的?"

"你告诉我。"

"沈莲——"

"你告诉我!"

她的声音在发抖。

时砚辞沉默了十秒。

然后他说:"是。"

"对方是谁?"

"……"

"时砚辞,对方是谁?"

他闭上了眼睛。

"时若萱。"

沈莲的腿软了一下。

她靠在洗手台的边缘,指甲掐进了大理石台面里。

"你知道了。"时砚辞的声音很轻。

"我知道什么?"

"你知道时若萱是谁。"

沈莲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

"你的母亲,"时砚辞睁开眼睛看着她,"要嫁给我父亲。"

"……"

"沈莲,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在问她。

他在问一个他早就应该问的问题。

沈莲站在他面前,嘴唇在发抖。

她想说"不是"。

她想说"我不知道"。

她想说任何一句能让这件事平息下来的话。

但她说不出口。

因为时砚辞的眼睛太亮了。

亮到她觉得自己所有的谎言都在那束光里无所遁形。

"我——"

她的手机响了。

是时若萱的电话。

沈莲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妈妈"两个字在黑暗中亮着。

时砚辞看到了。

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的"妈妈"移到沈莲的脸上。

然后他的表情——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