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日光驱散浅凉,训练室暖光融融,空气里满是少年松弛的嬉闹气息。
奶昔自打上午成功严防赴约、守住火火的专属距离,一身傲娇底气足足的,走路都带着几分趾高气扬的小姿态。
而香草方才低调官宣自己的双标底线,安静却强硬地锁住黄麒与水云汐的贴贴权限,默默赢足了排面。
两只小猫皆是各有执念、各守一方,此刻狭路相逢,自然而然较上了劲。
奶昔迈着轻快的小碎步,从火火脚边踱出,尾巴竖得笔直,毛茸茸的尾尖急促地来回颤动。它凑到香草面前,脊背一点点向上拱起,浑身白毛根根微微炸开,喉咙里滚出一连串细碎的奶凶呜咽,鼻尖不停往前试探,俨然一副要分出高下的模样。
素来温顺不争的香草,此刻半点不肯退让。
它稳稳蹲踞在黄麒脚前,软乎乎的身子绷得笔直,圆圆的湿眼睛紧紧盯住奶昔,两只耳朵向前平扣,虽然没有主动发出低吼,可紧绷的四肢已经摆出了防守姿态。
一骄一静,一刚一柔,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当场对峙,空气都仿佛跟着凝滞下来。
训练室众人瞬间集体停手,纷纷侧头围观这场专属小猫争霸赛,笑意压都压不住。
眼看两只小家伙就要互相扑打纠缠,一直趴在角落软垫上闭目养神的阿瑞斯,终于慢悠悠站起身。
它体格高大沉稳,起身时脚步缓慢厚重,没有半分急躁。
动物之间的矛盾,向来不需要人类插手。
阿瑞斯不紧不慢走到两只小猫中间,宽阔结实的身躯稳稳一横,直接隔开对峙的双方,硬生生切断了紧绷的气氛。
它先是低下头,温热柔软的鼻尖轻轻蹭了蹭奶昔炸开的脊背。动作缓慢又包容,没有半分训斥。
奶昔浑身的戾气被这一蹭瞬间打散,原本绷紧的身子一点点松弛下来,竖起的脊背慢慢放平,喉咙里的低吼也戛然而止。它不甘心地晃了晃尾巴,却再也不敢继续挑衅,只闷闷地低下头。
安抚好炸毛的奶昔,阿瑞斯又缓缓转头,朝向一旁僵持不动的香草。
它伸出宽大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香草的小额头,力道轻柔,像是在劝解执拗的小家伙不必较真。
香草原本紧绷的四肢缓缓放松,扣起的耳朵软软垂落,湿漉漉的眼眸褪去了对抗的锋芒。它顺从地蹭了蹭阿瑞斯的鼻尖,彻底放下了对峙的念头。
做完这一切,阿瑞斯后退半步,安静地蹲在两者之间,宽大的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像是在示意双方各自回到岗位,安分守己。
奶昔悻悻地甩了甩尾巴,一溜小跑回到火火脚边,重新上岗站岗。
香草也蜷起身子,安静趴回黄麒的鞋边,恢复成温顺软糯的模样。
一场一触即发的小猫争斗,就这样被阿瑞斯不动声色地平息下来。
全程看完整场动物自主调解的全员,瞬间爆笑出声,纷纷转头看向一旁浅笑安然的云策。
崔十八笑得直摆手,一口天津味儿脱口而出:“我的妈呀,太绝了!这真是谁家主人养谁家宠物!”
水云汐笑得眉眼弯弯,连连点头打趣:“真的一模一样!云策平时最稳最沉得住气,从来不吵不闹,关键时刻一锤定音。阿瑞斯完全复刻了你!”
赴约深有体会,笑着补刀:“奶昔完全随你骨子里的较真,做事有自己的规矩、死守底线,谁都破不了。”
火火温柔弯眸,轻声总结:“香草的温柔细腻、安静执拗,也是跟着你养出来的性子。”
赵太阳笑得最欢:“绝了!一家三口三种性格,全是云策一手养成!遇事不吵不闹、大狗平事、小猫守规矩,你这饲养模式也太厉害了!”
“别人养宠物是陪玩,你养宠物是全员各司其职、自主管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打趣,却句句精准。
云策坐在原地,耳尖被众人调侃得染上浅浅薄红,眼底盛着温柔笑意,无奈又好笑地轻轻摇头。
确实如此。
他性子沉静稳妥,遇事永远冷静处置,不骄不躁。
阿瑞斯便沉稳包容、坐镇大局、调停纷争。
他做事细致较真、有自己的原则底线。
奶昔便爱憎分明、死守规矩、绝不妥协。
他心底藏着柔软执念、内敛深情。
香草便温柔执拗、默默守护、独占羁绊。
一物随主,一眼成型。
动物的世界纯粹直白,主人是什么模样,它们便会长成什么模样。
阿瑞斯调解完纷争,慢悠悠走回云策脚边趴下,乖乖靠着他的脚踝,继续安稳休憩。
两只小猫各自归位,继续坚守自己的专属结界,互不打扰,各司其职。
训练室重新恢复热闹温柔的氛围。
有人间嬉闹,有猫狗温柔,有纷争自平,有岁岁安然。
听潮阁的朝夕,永远鲜活、永远治愈、永远温柔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