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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故人归来

穿到异世界,性别设定崩了

三日流水席转瞬临近尾声。

阿辞连日来辛劳,洛辞亏空厉害,额间常沁满冷汗,身形虚弱无力,连走路都摇摇欲坠、步履不稳。

这日午后,他独自站在院中小径透气,堪堪站稳,便被归乡的少年阿策拦住去路。

一旁随行的邻里男子见状,当即高声打趣道:“他就是阿辞,春兰的正君!若不是他这个狐狸精拦在前头,春兰跟阿鸢,本该都嫁给阿策你的!”

话音落地,春兰跑过来一把拉住阿策,眉眼皆是久别重逢的熟稔热络。

“阿策,你回来了!你出去怎么不跟我说?这几天我可想你了!”

洛辞静静立在一旁,字字句句尽数入耳。

刹那间,他小脸瞬间煞白如雪,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四肢百骸一片冰凉刺骨。

他茫然怔立原地,心底一片空茫酸涩,只觉自己像是突兀插在三人之间的外人。

阿策望着笑意盈盈的春兰,微微一怔,开口问道:“春兰姐姐,你成亲了?”

春兰眉眼弯弯,满心欢喜,正要应声答话。

恰在此时,苏清鸢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方才洛笙见洛辞被人围堵调侃、处境难堪,心急之下匆匆跑去寻她求助,苏清鸢得知消息,立刻急匆匆赶来。

可入眼所见,哪里有半分为难险境,只看见阿策与春兰熟稔说笑、氛围轻松。

洛笙快步上前,第一时间伸手稳稳扶住身形虚晃、心神恍惚的洛辞,将人护在身侧。

苏清鸢走上前,随口问道:“阿策,这次外出顺利吗?”

阿策全然不接她的话,目光只落在春兰身上追问:“春兰姐姐,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苏清鸢摸了摸鼻尖,漫不经心笑道:“不是事急从权吗?”

阿策眸光一转,看向旁侧安静立着的洛辞,语气较真:“他是谁?从哪来的?”

“我买的。”苏清鸢答得干脆利落。

阿策闻言声调骤然拔高,满脸夸张的愤愤不平:“你买的?你怎么不留着?”

春兰在旁乐呵呵笑着解释:“阿鸢留了的!阿鸢当初一共买了两个,把阿辞送我了,自己留了阿笙!”

这话一出,阿策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当场炸毛:

“苏清鸢你这个渣女!你跟春兰早早就答应要嫁我的!我为了你们,推拒了多少上门说亲的姑娘!结果倒好,你们俩悄无声息全都嫁人了,我怎么办?”

苏清鸢素来与他互怼惯了,半点不恼,依旧吊儿郎当、漫不经心地回嘴:“我们俩也没说不嫁。”

一旁的洛笙、洛辞听到瞬间心头大慌。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双双上前,直直跪在苏清鸢跟前。

洛笙抬眸望着她,眼底满是惶恐不安、卑微祈求,声音轻颤恳切:

“妻主,您跟春兰姐姐若是有心嫁人、许配他人,奴家万万不敢阻拦。只求您跟春兰姐姐成婚之后,千万不要舍弃我们兄弟。我们不求半点名分,无论做妾君、暖床小侍、还是奴夫,我们都心甘情愿,只求能永远留在妻主身侧。”

阿策看着两个少年谨小慎微、跪地惶恐的模样,额头黑线突突直冒,哭笑不得地低嗤一声:“哪来的绿茶。”

随即再度转头,对着苏清鸢继续打闹怒斥:

“苏清鸢你这个渣女!你明知道我中意你跟春兰姐,你这般背信弃义、始乱终弃!”

苏清鸢被他没完没了的数落怼得心头起火,当即挑眉回呛,原汁原味互怼:

“阿策你个老六!你摸摸你的良心!你中意我跟春兰?我呸!你哪里是中意我们两个人?你分明是中意我们的银子,中意我们俩的软饭,你中意……”

洛笙与洛辞听得目瞪口呆,怔怔跪在原地,完全看不懂三人这番热闹拉扯。

院里一众宾客,当即哄堂大笑,满院笑语喧哗。

春兰连忙上前打圆场,笑着拉劝:“阿策,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别生气,晚上我跟阿鸢陪你喝酒,咱们不醉不归。”

阿策半点不松口,依旧炸毛较真:“谁要跟你们不醉不归!你们两个渣女!我在外面累死累活奔波打拼,你们倒好,在家偷偷买了夫君成婚,连一句知会都不肯给我!”

苏清鸢依旧吊儿郎当,慢悠悠气人:“你不是正好回来了吗?赶得正好。”

这话彻底火上浇油,阿策气得跳脚,音量再度拔高:

“渣女!你自己买夫君逍遥快活我就不说了!你舍得给春兰姐姐买一个,怎么就没想过给我也买一个?多好的温顺小郎君,听说还能生孩子!老天不开眼,偏偏让你这个渣女给嚯嚯了!”

满院宾客笑得前仰后合,气氛热闹至极。

就在众人哄笑之际,春兰娘急匆匆从院内走出,方才苏清鸢与阿策一唱一和、互相怼闹、口无遮拦的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落进了她耳中。

老太太当场气得哭笑不得,脸色一沉,又气又恼。

“你们两个不省心的东西!兰兰的大喜日子,全被你们俩给搅和了!什么浑话都敢当众瞎说,脸面不要了?你们的名声也不要了?”

她一眼瞥见墙边立着的细长竹条,当即快步上前一把抄起,竹条握在手中,带着几分凌厉风声。

今日她是真动了气,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这两个小混蛋,绝不轻饶。

“看我今日不好好收拾你们!”

话音落下,春兰娘扬着竹条,径直朝着苏清鸢、阿策二人身上招呼过去。

竹条破空,力道十足,一下下抽得利落响亮。

苏清鸢猝不及防,被抽得身子一缩,后背带着细密痛感,瞬间收敛所有嬉皮笑脸,连忙抱头躲闪。

一旁的阿策也慌了神,方才还嚣张炸毛的气焰瞬间全无,连连后退逃窜。

两人被竹条追打得左躲右闪、抱头鼠窜,一边狼狈躲闪,一边连声可怜求饶:

“婶子轻点!疼!婶子我错了!再也不敢胡闹了!”

就在竹条即将再度落向苏清鸢肩头的刹那,一道纤细身影骤然冲上前。

洛笙眸光一紧,想也不想,直直挺身挡在苏清鸢身前,脊背绷得笔直,将她严严实实护在自己身后,分毫不动。

他抬眼望着盛怒的老太太,眼底满是温顺恳切,声音轻轻软软,却字字坚定,带着全然的护犊之心。

“婶子,求您别打妻主!今日所有胡闹、所有过错,全都是阿笙的错,跟妻主没有半点关系!您要罚就罚阿笙,要打就打阿笙!千万不要伤了妻主分毫!”

春兰娘怒气未消,厉声呵斥:“你让开!今日我必须好好教训她!”

洛笙轻轻摇着头,半步不退,双臂微张,将身后的苏清鸢护的更结实。

他脊背单薄,却固执又倔强,任凭老太太如何怒斥,始终死死护着身后之人,甘愿一人承担所有责罚。

春兰娘望着眼前这温顺懂事,为护苏清鸢甘愿受罚的洛笙,再看看躲在少年身后、依旧带着几分混不吝顽劣模样的苏清鸢,一口气堵在胸口,气得头晕目眩、几欲仰倒。

满心怒火无处发泄,偏偏被乖巧懂事的洛笙死死拦着,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老太太气急之下,余光陡然瞥见一旁的阿策。

方才被追打时慌忙逃窜的阿策,此刻竟停下脚步,远远站在一旁,抱着胳膊,正幸灾乐祸地看热闹,嘴角还隐隐带着笑意。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老太太的余怒。

她当即调转方向,提着竹条怒气冲冲直冲阿策而去。

阿策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躲闪,细长竹条结结实实抽在他胳膊上。

“嗷——!”

剧痛瞬间袭来,阿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惨叫出声,再也不敢看热闹,转身拔腿就疯狂逃窜。

他一边绕着庭院狼狈奔逃,一边连声哀嚎求饶,认错不迭。

可春兰娘怒气未消,提着竹条紧随其后,追着他一路抽打数落,半点不轻饶。

最终阿策结结实实挨了一顿实打实的“竹笋炒肉”,半点没能躲过责罚。

满院宾客围立四周,看着眼前这场哭笑不得的闹剧,笑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众人心中皆是同一个念头:

今日这场胡闹,明明苏清鸢最欠教训、最该挨打,可偏偏她福气最好,有洛笙掏心掏肺、舍身相护,硬生生替她挡下所有责罚,让她安然无事、躲过所有惩戒。

独自作聪明看热闹的阿策,自讨苦吃,挨了最实在的一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