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低下头,看着肖战袖口的那对袖扣,看着银色的光在他手腕上闪烁,看着他白皙的手指微微蜷缩,看着他在等待一个他已经等了很久的答案。他看着这一切,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了头。
“肖战。”
“嗯。”
“我喜欢你。”
肖战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哭,是那种“终于等到了”的、从心里溢出来的、无法控制的水。他等了多久?从哪天开始等的?也许是从那句“因为我想每天都能看到你”,也许是从那句“你吃饭的样子很认真”,也许是从那个雨夜、那双眼睛、那句“上车”开始的。他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等到了。
“我也喜欢你。”肖战说,声音有些抖,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肖战的泪痕上,落在那对银色的袖扣上,落在他们之间那个终于被说出口的答案上。
王一博伸出手,用拇指擦掉肖战脸上的泪。动作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他的拇指从肖战的颧骨滑到嘴角,又从嘴角滑到下巴,描摹着那些泪痕的轨迹。
“我知道。”他说。
肖战愣了一下。“你知道?”
“从你第一次在厨房给我炖汤的时候。”王一博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你尝汤的时候,吹了吹,小口抿了一下,然后皱了皱眉,又加了一勺盐。你加盐的时候,手指在盐罐里蘸了一下,尝了尝,又加了一点。你做这些的时候,我在看你。”
肖战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王一博把他拉进怀里。不是收纳,是拥抱——把肖战整个人拥进怀里,拥进他的体温里,拥进他的气息里,拥进那个迟到了一百天的、终于被说出口的“喜欢”里。
“一百天快乐。”王一博的声音在肖战头顶响起,低沉的,温暖的,带着他惯常的冷杉木味道。
肖战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眼泪蹭在他的白衬衫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他听到那个心跳声,咚,咚,咚,比平时快了一些。一个快,一个慢。他是快的那个,他是慢的那个。他们在不同的节奏里跳动,但在同一个胸腔里,在同一片温暖里,在同一句“我喜欢你”里。
第一百零五天。秋天终于来了。
肖战是在走出出租屋的时候发现的。一阵风吹过来,不凉,但不像夏天的风那样闷热潮湿,带着一种干燥的、清爽的、像被过滤过的干净。行道树的叶子开始黄了,不是全黄,是那种从叶尖开始一点点变黄、黄绿交织的、像一幅没画完的水彩画。
他站在巷口,深吸了一口气。秋天是他最喜欢的季节。不是因为秋天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是因为秋天不冷不热,不用像夏天那样汗流浃背,不用像冬天那样缩手缩脚。秋天是一个可以好好呼吸的季节。1
写得太戳人了,情绪拿捏得特别到位,看得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