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黑色的车停在巷口,和每一天一样。但今天不太一样——王一博站在车外面,没有坐在车里等。他靠在车门上,穿着黑色的薄毛衣,深灰色的休闲裤,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看到肖战出来,把咖啡放在车顶上,走过来。
“今天怎么在外面等?”肖战问。
“想早点看到你。”
肖战的耳朵红了。已经一百多天了,他以为自己应该习惯了这种话,但没有。每一次听到,心跳还是会加速,耳朵还是会红,嘴角还是会不受控制地翘起来。一百天前他不会这样,一百天前他听到这种话会害怕,会逃跑,会把头低下去假装没听到。现在的他不跑了,不低头了,但他还是会脸红。
有些东西不会因为时间而改变,比如心跳的速度。有些东西会,比如面对心跳的态度。
“走吧。”肖战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
车子驶出城中村,汇入早高峰的车流。肖战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街景——早餐铺的蒸汽在晨光中升腾,穿校服的学生跑过斑马线,一个女人推着婴儿车走在人行道上。他每天都会看到这些,但今天他觉得它们格外好看。也许是秋天的光不一样了,秋天的光是斜的,不是夏天那种直直地从头顶照下来的光,是从侧面照过来的,把所有的东西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今天下午,陪我去个地方。”王一博说。
“什么地方?”
“到了就知道了。”
肖战看了他一眼。这是王一博第三次说这句话。第一次去了废弃的工厂家属区,第二次去了那片湖,第三次——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他知道,王一博要带他去的,一定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地方。
中午,肖战在公司做了饭。他最近在学新菜,从网上看视频,一步一步跟着做。今天做的是红烧鱼,这是他第三次做,前两次都失败了——第一次煎鱼的时候皮破了,第二次味道太咸。今天他做得很小心,鱼下锅的时候轻轻放进去,不翻动,等一面煎到金黄了再翻面。鱼皮完整了,金黄色的,在酱汁里微微卷起,像一件漂亮的裙子。
王一博走进厨房的时候,鱼刚出锅。他站在肖战身后,看了一眼盘子里那条完整的鱼,说了一句:“进步了。”
肖战回头,差点撞上他的下巴。他站得太近了,近到肖战能看清他衬衫上第三颗纽扣的纹路。他往后退了半步,耳朵红了。
“你站这么近干嘛?”
“看鱼。”
“你看鱼需要站这么近?”
“需要。”
肖战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想笑又忍住了。他把鱼端到桌上,盛了两碗饭,坐下来。王一博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放在肖战碗里。
“你吃。”他说。
“你先吃。”
“你先。”
“王一博,你每次都说你先。”
“因为每次都想让你先吃。”
肖战低下头,把那块鱼肉放进嘴里。鱼很嫩,入口即化,酱汁的味道刚刚好,不咸不淡。他嚼了很久,咽下去,又夹了一块给王一博。“好吃吗?”他问。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