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

“吃饭。”王一博说，声音有些哑。

肖战低下头继续吃饭。他给王一博夹了一块西兰花，放到他碗里。王一博吃了。他又夹了一块，王一博又吃了。

下午，肖战去了咖啡厅。他换上围裙，站在吧台后面，开始做今天的第一杯咖啡。磨豆，压粉，萃取，打奶，拉花。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步骤都不需要思考，肌肉记忆替他完成了一切。

咖啡厅的客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几个。角落里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对情侣，女生在吃蛋糕，男生在拍照。吧台前面坐着一个老奶奶，要了一杯热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

肖战喜欢这种日常。不是那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日常，是那种“暴风雨已经过去了”的日常。没有人在看他，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人关心他和谁在一起。他只是一个做咖啡的年轻人，穿着围裙，站在吧台后面，偶尔笑一下，偶尔发呆，偶尔把拉花做得丑了，皱着眉头重新做一杯。

“肖战。”有人在叫他。

他抬头，是那个靠窗的男生。他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肖战熟悉的那张照片——他和王一博在巷口牵手的那张。肖战的心沉了一下，但他的手没有抖。

“我想说，”男生把手机收起来，耳朵有些红，“你男朋友挺帅的。”

肖战愣了一下。

“还有，”男生继续说，“你们在一起很好看。就是……那种让人看了会觉得‘啊，爱情真好’的那种好看。”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回到靠窗的位置，重新坐下来，拿起手机，耳朵还是红的。他的女朋友凑过来问他什么，他摇了摇头，笑了，笑得有点傻。

肖战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那个刚做好的、拉花不太完美的拿铁，看着那个男生的背影，眼眶红了。

他把那杯拿铁端过去，放在男生的桌上。“这杯我请你。”他说。

男生抬头看着他，有些意外。“谢谢。”

肖战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吧台。他站在吧台后面，深呼吸了一下。小周从后厨探出头，看着他的脸，小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肖战笑了，笑得梨涡深陷，笑得眼睛里有光，“有人夸我男朋友帅。”

小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缩回后厨，拿出手机给店长发了一条消息：“店长，战哥今天不太对劲。”

店长秒回：“怎么了？”

小周想了想，打了几个字：“他在笑。笑得跟谈恋爱了一样。”

店长回了一个问号。小周没有回。她站在后厨门口，看着肖战的背影——他在擦杯子，一个一个地擦，擦得很慢，很仔细。他的嘴角一直是翘着的，梨涡一直没消过，眼睛里一直有光。

那光不是泪光，不是灯光，不是任何外部光源的反射。那是从里面发出来的，从他胸腔里、从那个刚被人夸过“你男朋友挺帅”的心脏里，一点一点、一丝一丝、像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一样，慢慢地、坚定地、不可阻挡地亮起来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