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

肖战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枚戒指。他深吸一口气。

“王一博。”

“嗯。”

“我有东西给你。”

王一博转过头看着他。肖战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握在手心里，伸到他面前。然后他张开手指，银色的戒指躺在他白皙的掌心里，在夕阳的余晖中发着柔和的光。

“我妈让我给你的。”肖战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他没有停下来，他怕一停下来就再也说不出来了，“她说，她看出来了，你对我是认真的，我对你也是认真的。她不知道我们以后会怎么样，但她说，现在你值得这个。”

王一博低着头，看着那枚躺在肖战掌心里的戒指。银色的，细细的，素素的，像是一道月光被凝固成了固体，落在了肖战的手心里。他没有伸手去拿。他只是看着它，看了很久，久到夕阳沉下去了，久到湖面上的碎金消失了，久到天空从橘红变成了深蓝，第一颗星星在天边亮了起来。

然后他抬起了头。

肖战看到了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很冷的、深不见底的、像古井一样的眼睛里，有水光。不是泪，是那种“满了”的、装不下的、快要溢出来的、但还没有溢出来的光。

“你妈说的？”王一博的声音有些哑。

“嗯。”

“她怎么知道……”

“她说她看出来了。”

王一博低下头，看着那枚戒指，伸出手。他没有拿戒指，他握住了肖战的手——握着戒指的那只手，把肖战的手指连同那枚戒指一起，握在了掌心里。

“帮我戴上。”他说。

肖战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发颤。他用另一只手从自己的手心里取出那枚戒指，然后握住王一博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色戒指还在，和他母亲的那枚是同一对。肖战把那枚细细的银戒指，套在了王一博的小指上。

有点松。

他看着那枚在小指上微微晃动的戒指，笑了。“小了。”

“不小。”王一博看着自己小指上那枚素银戒指，“刚好。”

肖战看着他那副“你说什么我都说刚好”的样子，又想笑又想哭。他的眼眶红了，鼻尖红了，嘴唇在微微发抖。

“王一博。”

“嗯。”

“你知道我妈给你这个，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什么意思？”

“她把儿子给我了。”

肖战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哭，是那种“太多了装不下了”的、从心里溢出来的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落叶上，没有声音。他没有擦，因为他两只手都被握住了——一只被王一博握着，一只在给王一博戴戒指。王一博松开他的手，用拇指擦掉他脸上的泪。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触碰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

“别哭了。”他说。

“我没哭。”

“那你脸上的是什么？”

“是……是湖里的水。”

王一博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有笑意，有心疼，有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示过的、柔软的、没有任何防备的东西。他低下头，额头抵在肖战的额头上，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缠着呼吸。

“谢谢你。”他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