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那枚戒指,银色的,细细的,被岁月磨得发亮。“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不是给你的,”母亲打断了他,“是给一博的。”
肖战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把那枚戒指握在掌心里。银质的圈硌着他的掌纹,微微发凉。
“妈……”
“妈看出来了,”母亲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和自己说话,“你对他是认真的,他对你也是认真的。妈不知道你们以后会怎么样,但妈知道,现在他值得这个。”
肖战攥着那枚戒指,站了很久。阳光从关不严的窗户缝里挤进来,照在他攥紧的拳头上,照在露出手指缝的那一点点银色的光。
“好。”他听到自己说。
母亲笑了。那笑容里有太多的东西——有放心,有不舍,有一种“我的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欣慰,还有一种“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的酸楚。
中午,肖战去了公司。他把那枚戒指装在口袋里,手指时不时伸进去摸一下,确认它还在。他在六楼餐厅做了饭,三菜一汤,比平时多做了一个菜。王一博走进来的时候,看到桌上多了一个菜,看了肖战一眼。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问。
“普通日子。”肖战低头盛饭,耳朵红红的。
王一博没有再问。他们坐下来吃饭,和平时一样。肖战给他夹菜,他吃完。肖战问他好不好吃,他说好吃。所有的对话和每一次一样,但肖战的手一直在口袋里,摸着那枚戒指,摸着摸着,又缩回来。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他不知道合适的时机是什么时候,也许是吃完饭,也许是他送自己回家的时候,也许是某个不需要说话只需要行动的瞬间。
吃完饭,王一博说:“今天早点走,带你去个地方。”
肖战看着他。“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又是这句话。上次他说这句话,带肖战去了那个废弃的工厂家属区。这次,他不知道又要去哪里。肖战把那枚戒指在口袋里攥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车子开了很久。出城了。肖战看着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路,从山路变成一段他从未见过的、铺满落叶的小径。最后车子停在一片空地上,王一博熄了火,说:“到了。”
肖战推开车门,脚踩在松软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抬起头,看到了一片湖。湖水很静,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整片天空。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把云朵染成了橘红色和粉紫色,湖面上铺了一层碎金般的光。
“这是哪里?”肖战的声音在空旷的湖边有了回音。
“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这里。”王一博站在他旁边,手插在裤兜里,看着远处的湖面。
“现在呢?”
“现在心情好的时候也来。”
肖战转过头看着他。夕阳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暖色。他的表情很放松,不是平时那种什么都不露出来的平静,是一种真正的、从内到外的、像这片湖水一样安静又开阔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