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

“妈，我出门了。”肖战背上书包，走到门口，换鞋。

“战战。”

肖战停下来，没有回头。

“不管你去见谁，”母亲的声音很轻，“做你自己就行。”

肖战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指节微微泛白。他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王一博的车停在巷口。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不是平时那种商务款，是更正式的那种，领带系得很整齐，头发全部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肖战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穿得……很正式。”

“你也很好看。”

肖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T恤，又看了看王一博的西装，觉得他们像是从两个不同的季节穿越过来的。“我们是不是应该穿得一样正式一点？”肖战问。

“不用。他喜欢简单的。”

王一博发动车子，驶出城中村。肖战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从城中村的逼仄巷弄到宽阔的柏油马路，从低矮的自建房到高耸的住宅楼，从嘈杂的叫卖声到安静的绿化带。他们正在离开肖战熟悉的世界，进入一个他只在电视里见过的世界。

“你爸……喜欢吃什么？”肖战忽然问。

王一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不爱吃甜的。”

肖战在心里记下了。不爱吃甜的。那不能带糕点，不能带糖果。他翻了翻书包，里面只有课本、记账本和半包纸巾。他忽然意识到，他两手空空地去见王一博的父亲，什么都没有带。这不是因为他没礼貌，是因为他没钱买像样的礼物。一件像样的礼物要几百块，那是他母亲半个月的药费。

“不用带东西。”王一博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他什么都不缺。”

“但那是礼貌。”肖战小声说。

王一博沉默了几秒，然后把车停在了路边。他解开安全带，从后座拿过一个纸袋，递给肖战。“就说这是你买的。”

肖战打开纸袋，里面是一盒茶叶。包装很简单，白色的纸盒，上面用黑色的字体写着茶的名字，没有logo，没有价格，没有任何可以判断价值的标识。但他知道，这种东西通常比那些有logo的更贵。“多少钱？”肖战问。

“不重要。”

“王一博。”

“不到两百。”

肖战看着他的眼睛。那目光没有闪烁，没有回避，坦然地回望着他。肖战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话，但他选择相信。他把纸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纸袋的边缘摩挲了两下。

“到了还你。”他说。

“不用——”

“到了还你。”肖战重复了一遍，这次更轻，但更坚定。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

车子驶入一片别墅区。肖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知道这里的路很宽，树很高，每一栋房子都隔得很远，远到听不到邻居家的声音。王一博把车停在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前，熄了火。

“到了。”他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