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那栋房子。它不像他在电视里看到的那种欧式别墅,没有罗马柱,没有喷水池,没有雕花的铁门。它就是一栋灰白色的、方方正正的、窗户很大的房子,像一个放大了很多倍的现代美术馆。院子不大,种着一棵银杏树,叶子刚开始变黄,有几片落在草坪上,像一只只金色的蝴蝶。
肖战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腿有点软。他深吸一口气,提着那盒茶叶,跟在王一博身后,走向那扇深灰色的门。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素色的衣服,头发盘得很整齐。她看到王一博,微微欠身:“回来了。”然后她看到了肖战,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侧身让开了路。
王一博走进门,肖战跟在后面。玄关很大,地面铺着浅灰色的石材,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山,雾气缭绕,看不到山顶。肖战换好鞋,抬起头,看到了一个人。
他站在客厅和玄关的交界处,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绒衫,灰色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布鞋。他的头发花白了,但梳得很整齐,脸上的皱纹不多,但每一条都很深,像是被岁月用力刻上去的。他的眼睛和王一博很像,都是那种深不见底的、像一口古井一样的、看不出情绪的眼睛。但他的眼神比王一博的更沉,更静,像是已经看过了一切,对什么都不再感到意外。
“爸。”王一博叫了一声。
肖战站在王一博身后,手里提着那盒茶叶,手心在出汗。
王父的目光从王一博身上移开,落在肖战身上。他看了肖战两秒钟——也许更久,也许更短。在那两秒钟里,肖战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台精密的扫描仪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他的衣服,他的鞋子,他的发型,他手里那盒不起眼的茶叶,他被白T恤衬得有些苍白的皮肤,他被刘海遮住一半的额头,他微微发抖的睫毛。
“叔叔好。”肖战说,声音比他预想的稳了一些。他走过去,把那盒茶叶递过去。“这是……给您的。”
王父低头看了一眼那盒茶叶,伸手接过去。他没有打开,没有说谢谢,没有说“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他只是把茶叶放在旁边的矮柜上,然后说了第一句话:“进来坐。”
他的声音很低,和王一博很像,但更多了一些沙哑。肖战跟着他走进客厅。客厅很大,但东西不多。一组灰色的布艺沙发,一张木质的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套茶具和几本翻开的书。角落里有一架钢琴,黑色的,琴盖合着,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墙上挂着一幅全家福——年轻时的王父,一个温柔笑着的女人,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男孩的脸和王一博一模一样。
肖战在那张全家福前停了一下。女人应该就是王一博的母亲。她长得很美,不是那种艳丽的美,是那种温婉的、让人看着就想亲近的美。她的眼睛弯弯的,嘴角微微上扬,梨涡浅浅的,像春天的第一抹暖风。肖战忽然明白了王一博为什么说他笑起来好看。也许不是因为他笑起来真的有那么好看,是因为他笑起来的模样,让他想起了他的母亲。1
作者大大写的真会拿捏情绪,人物氛围都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