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

肖战看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钟。那是他和王一博之间最私密的瞬间之一，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拍下来，又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拿到面前，要求他“解释”。他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他和谁牵手，在什么时候牵手，在哪里牵手，这些事和这个女人有什么关系？

但肖战没有说这些话。他只是看着那个女人的眼睛，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照片拍得挺好的。”

小周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女人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大概在组织下一轮攻势。但肖战没有给她机会。

“请问您需要什么？”他重复了一遍，这次比刚才更稳。

女人瞪了他一眼，收起手机，转身走了。风铃被她推门的时候晃得特别厉害，叮叮当当响了很久才停下来。

小周凑过来，压低声音：“战哥，你也太刚了吧？”

肖战低头做咖啡，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我什么都没说。”

“你说了‘照片拍得挺好的’！”

“那是评价摄影技术，不是回答问题。”

小周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她看着肖战，觉得这个人好像和一个月前不太一样了。一个月前的肖战不会这样说话，他会脸红，会紧张，会把话题岔开，或者干脆不说话。现在的肖战还是会脸红，还是会紧张，但在该说“不”的时候，他会说出来。

也许不是“会说出来”，而是“不得不说出来”。当你的生活被掀翻了一次，你就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既然没有东西可失去，那就没有东西可怕了。

中午，肖战去了公司。不是王一博叫他去的，是他自己去的。他提着环保袋，里面装着早上在菜市场买的排骨和冬瓜——他想炖冬瓜排骨汤，天气热的时候喝这个清爽。

前台女生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迅速地暗了下去。肖战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注意到大厅里有人在看他，注意到电梯里有人在他进来之后停止了交谈。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像无数根看不见的线，把他缠成了一个茧。

他走出电梯的时候，王一博已经站在走廊里等他了。他今天穿着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他看到肖战手里的环保袋，皱了皱眉。

“你怎么来的？”

“地铁。”

“不是让你叫林霄去接你？”

“不想麻烦他。”

王一博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环保袋。袋子有点沉，排骨和冬瓜加起来有四五斤，肖战提了一路，手指被塑料袋勒出了两道红痕。王一博看到那两道红痕，眉头皱得更紧了。

“下次我来接你。”他说。

“你忙你的——”

“没有你忙。”

肖战看了他一眼，想说“你最近在跟陈峥打官司，还有空来接我”，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好。”

因为他们之间关于“接不接”的对话已经进行过太多次了，肖战已经学会了在适当的时候说“好”，在重要的时候说“不”。今天这件事，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