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

王一博没有再说。他发现肖战在这件事上比他更固执——你可以给他全世界，但他只愿意拿走他够得到的那一小块，把剩下的都叫作“欠”。这种固执让王一博觉得烦躁，但又让他觉得安心。一个不容易被收买的人，也不容易被伤害。

咖啡厅的门上多了一把指纹锁，店长把肖战的指纹录进去了。他进门的时候，小周正在擦杯子，看到他来，手里的杯子差点飞出去。

“战哥！”她冲过来，上下打量肖战，眼睛里全是担忧和八卦混合在一起的复杂光芒，“你没事吧？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那个男的是谁？你真的被——”

“小周。”肖战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上班了。”

小周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但她的眼睛还在说话。肖战懂那种眼神，他这五天里收到了太多这样的眼神——想知道答案又不好意思直接问的、想帮忙又不知道怎么帮的、想站队又怕站错队的。各种眼神，各种心思，各种善意和恶意交织在一起，像一团理不清的线。

肖战系上围裙，走到咖啡机前，开始做今天的第三杯咖啡。第一杯是给店长的，第二杯是给小周的，第三杯是给自己的。咖啡机嘶嘶地响，蒸汽在空气中弥散，咖啡的香气填满了整个空间。他在这些熟悉的声音和气味里找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宁。

咖啡厅是他在这个城市里第一个找到的“安全区”。不是因为这里有多好，是因为这里有规则——客人点单，他做咖啡，客人付钱，他拿工资。规则是透明的、可预测的、不会突然改变的。不像外面那个世界，你今天还是好人，明天就变成了靶子。

上午十点，咖啡厅来了第一个客人。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考究的连衣裙，提着一个小众品牌的包，一看就不是这个商圈的常客。她进门的时候没看菜单，直接走到吧台前，盯着肖战的工作牌看了三秒钟。

“你是肖战？”她问。

肖战的手指停在咖啡机的按键上。他抬起头，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心里已经有了预感。这五天里他学会了一件事——当一个陌生人叫出你名字的时候，下一句话大概率不是你爱听的。

“是。”他说。

“你和王一博是什么关系？”女人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理所当然，好像在问她今天买的股票涨了没有。

肖战看着她，深呼吸了一下。他想到了王一博教他的那句话——“不用回答不想回答的问题。”不是王一博的原话，是他从王一博那些沉默里领悟出来的道理。

“请问您需要什么？”肖战问，声音平静。

女人皱了一下眉头，显然不太满意这个回避。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把屏幕对着肖战。是那些照片中的一张——王一博在巷口握住他的手，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暧昧的油画。

“这张照片现在已经传遍了，你不想解释一下吗？”女人的语气像是在做一个独家采访，话筒已经戳到了肖战的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