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

厨房里，肖战开始洗菜、切菜。他把冬瓜去皮切块，排骨用开水焯过，姜切片，葱切段。所有的动作比上次熟练了很多，因为他每天在家做饭，做饭已经从一个“省钱的手段”变成了一个“放松的方式”。尤其是在这个过于豪华的厨房里做饭，他觉得舒服——不是因为豪华，是因为这个厨房里充满了冷杉木的味道。

王一博站在旁边，靠着操作台，看他忙。他没有帮忙，因为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上次洗西兰花的时候他把泥洗进去了，肖战虽然没有说他，但用眼神表达了所有想说的话。

“今天有人来找你了吗？”王一博问。

肖战切冬瓜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想到王一博这么快就知道了咖啡厅的事。但他不惊讶——这个人好像有无数双眼睛，能同时看到所有地方发生的事情。

“一个女的，问了几个问题。”肖战说，继续切冬瓜，刀起刀落，每一刀都切得很均匀。

“她问什么了？”

“问我们什么关系。我说照片拍得挺好的。”

王一博沉默了两秒。然后肖战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的，很短促的，像是被压着没压住的，从喉咙里漏出来的声音。肖战转过头，看到王一博的嘴角有一个明显的上扬的弧度，不是以前那种似笑非笑，是真的在笑。

王一博在笑。

肖战愣住了，手里的刀差点切到手指。他认识王一博五十五天，见过他笑的次数用一只手就数得过来。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的笑不是嘴角微动，不是表情变化，是一个真正的、肉眼可见的、让人心跳加速的笑。

“你笑什么？”肖战问，声音有点不自然。

“你说了‘照片拍得挺好的’？”

“说了。”

王一博又笑了。这次比刚才更明显，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眼睛里的冰裂开了一道缝，有什么温暖的东西从缝隙里漏了出来。肖战看着那个笑容，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用手掌捧住了，温热的，柔软的，不敢用力，怕碎。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王一博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等于承认了照片里就是你。”

“我没否认。”

“你知道你承认了会有什么后果吗？”

肖战把切好的冬瓜放进盘子里，擦了擦手，转过身看着王一博。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不像一个被全网围观的人。

“我知道。”他说，“但你问过我，愿不愿意让你对你好。我说了考虑。现在我考虑好了。”

王一博看着他的眼睛。

“我愿意。”肖战说。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厨房里很安静。油烟机没开，水龙头没开，灶台上的火没开。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空间里交织。

王一博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肖战面前。近到肖战能看清他衬衫上第二颗纽扣的纹路，近到能数清他下巴上有没有没刮干净的胡茬。

“你再说一遍。”王一博的声音很低。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