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雨势不停,稀碎的雨声像一首平奏的乐曲,外面是凉的,而身边的人是热的。
她躺在他的臂弯里,鼻尖抵在他的胸口处,散发出来的体温晕染了她脸上的温度,仔细闻起来,还有些香香的。
“你洗澡了吗。”
黑暗中她声音很小,但格外突兀。
“嗯。”
“伤口不能沾水。”
“一身血味,闻不惯。”
这话说的,好像嫌她啰嗦了一样。
白夏想来想去,总感觉该解释些什么,他不问,可她快要憋死了,他和张海楼因为这事大吵了一架,自己怎么能置身事外,一句话也不说?
“我在那家当铺看到了峇来神像,那个伙计像是中邪了一样,突然眼睛流血泪,我……”
轰——!!!
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凶猛的雨势疾速倾盆而下,像是要把海水倒灌过来一样,窗外的树影像晃动的人影,把她吓得停顿了一下。
她现在的心跳应该很吵。
幸好没有出去一个人睡,照今晚这架势,她恐怕要睁眼到天亮了。
但她身上的不安很快被他驱散开,他的心跳清晰的响在自己耳边,头顶传来他有节奏的呼吸,鼻尖尽是他身上的味道。
身上的手臂牢牢的将她抱住。
“知道了。”
就这三个字,然后没有任何问题。
他不问问自己去那里干什么吗。
哦对,张海楼已经说了,他这么聪明,恐怕也早就知道了。
她就知道,哪怕自己做的再悄无声息,还是会被发现,可张海侠就是不问。
“你们是不是最近在调查这件事,我想跟你们一起行动……”
”不行。”
他拒绝的很果断,比刚才的语气都坚决。
白夏咽了咽口水,微微抬起脑袋,从这个角度看向他的脸,似乎有些不悦。
但这次她没有选择顺从。
“我可以帮你们的……”
说实话,说这句话的时候白夏声音小了很多,简直心虚不已,不拖累就不错了。
黑暗中的那张脸缓缓睁开眼,与她在空中对视,她的后脑被他的手轻轻扣住。
“我说了,你什么都不用做,张海楼说什么不重要,你只需要听我的。
你一向害怕这些东西,不要勉强,那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找你。”
“可……”
白夏刚撑起半个身子,就被他用手臂压了下去,再度被搂进怀里,一句话便结束了这场谈话。
“睡觉,别想那些了。”
她怀揣着心事,闭上眼睛,可脑子里混乱不堪,堵在嘴边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我就是就是要帮你。”
说完以后,她迅速闭上了嘴,她还不习惯忤逆,说这种话的时候不像在强硬,而是像……撒娇。
白夏身体一阵发麻,暗骂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每次都跟个软绵绵的棉花糖一样。
闭眼的男人闻言再次睁开眼,垂眸看向她的头顶,闷闷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时,像是在赌气一样。
“你听话不乱跑,保证自己的安全,就是在帮我了。”
白夏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开口问道。
“我是不是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