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还不够吗

外面的雨声清晰可闻，稀稀拉拉的声音落下，像是定时钟的秒表倒数，这一阵的沉默显得格外长久。

“我从未这么想过。”

黑暗里他的声音平静，手心传来的温度祛除了她身上的凉意。

白夏在黑暗里不太能看清他的脸，抬头的时候，他的五官缭绕着一团黑雾，她难以辨清这话里的深意。1

她总是会下意识的猜测。

“你不是麻烦。”

白夏心中一揪，半撑起身子，侧过脑袋看向身边的人，隐约能看到他的脸，那双眼睛也在望着自己。

她转过身下了床，手腕被身后的人猛的攥住，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去哪儿。”

“嗯……我想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

白夏感受到手腕上的力气慢慢松开，她站起身的时候，身后也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他一并坐到了床边，站到她的身侧。

张海侠重新开了灯，屋里荡漾着一层白炽灯的光亮，有些刺眼，她适应了会儿，才看向对方的那张脸。

他似乎有些好奇。

白夏其实有点紧张，她感觉自己这张人像画的并不好，为了弥补上次张海侠看到的那张人像漏洞，她私底下练习了很多遍。

在她描绘目标人物的时候，只需要刻画到五官的精准就好。

但在画张海侠的时候，她有意将他的神态描画出来，可在她的眼里，他与梦中人的神秘不相上下。

张海侠的心如他的名字一样，海水莫测，宽泛到难以打捞。

白夏挣扎了几秒，在顶着他的目光后慢吞吞走到了书案前，背对着他，指尖拨弄着画卷的边缘，脑子里在疯狂措辞。

“我其实……画了一幅你的画像……”

她最后几个字说的极其小声，毕竟上次那件事实在太令她印象深刻了，她想弥补一下自己当时拙劣的谎言。

白夏轻轻推开画卷，还没等露出人物的衣摆，她的身后忽的贴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惊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袭来，一只缠绕着纱布的手臂撑在那未打开的画卷上。

耳边传来他的声音，有些凉凉的。

“下次。”

白夏愣了一下，心跳募得加快，她还是想解释一番，可他的手心宽大，压在了画卷轴心，压根推不开。

“其实，我这次画技进步了些，你再看看……“

她的后背贴上了他光裸的胸膛，热的她微微一缩，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浅浅的吐息。

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

“你看我就好了，只有难以见到的人才会被画在那上面。”

白夏听到后半句话，浑身打了个激灵，他好像在隐喻着什么，或许是她想多了。

他很少这样……黏人。

她还是想解除上次的误会，虽然那并不是误会，她只想给自己的谎言弥补。

“可你上次说，这样画像是……表达心意，所以我想。”

“表达一次还不够吗。”

向那个男人表达一次还不够吗。2

白夏的手缓缓松了力，垂下了脑袋，“抱歉，我再练习练习，再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