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白夏的心迅速提到了嗓子眼,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浑身僵硬了一下,而后连忙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淅淅沥沥的雨水夹杂着冷风吹到黑色的雨衣上,冰冷的水珠湿了他的发丝,那双眼眸如夜色一般静静地望着她。
“你,你敲门做什么,怎么不直接进来……”
白夏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说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跳声都快要淹没自己的声音。
“会吓到你。”
他声色平淡的解释了一句,随即将身上的雨衣脱下,放在门口上的衣架上,不一会儿地板便滴答出水珠。
张海侠转过身将门关住,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房间的灯也明暗不一,根本看不清他身上的伤势。
但白夏离他很近,几乎闻不出血腥味。
她放心的松了一口气,看来张海楼还是有点手段的,可能也因为张海侠的体质异于常人。
那种伤落在她的身上,不死也残了。
“在干什么。”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问天气怎样的平常,虽然现在外面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他就是这样,无论发生了什么,过一会儿在她面前就表现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白夏挠了挠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答非所问。
“你怎么来了,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张海侠走到她面前,有三步之遥,灯光渡在他身侧,泛起一层昏黄的光亮,光洒在他的五官上,柔和了他的轮廓,额前的碎发落下些阴影。
“想找你就来了。”
白夏怔愣了下,他并未回答自己的伤势恢复,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好了不少。
“而且这张床,有我一半的位置。”
“……”
白夏一时被噎住,耳朵有些发热,其实按照他们现在的关系,怎么可能同床共枕,还不是因为自己总是梦魇,张海侠半夜不睡觉总要看着她。
一来二去,这床的一半就成他的位置了。
“你受伤了,我晚上睡觉不老实……要不然你睡这里,我去另找个房间……”
白夏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满意,有种想办好事,但总会换来他的冷脸。
张海侠转过身,身体倚靠在书案旁,双臂交叉在胸口处,他的身形很优越,摇曳在地上的影子都十分有型。
“你晚上梦魇,我再去找你?”
白夏不好意思的别过目光,有些紧张,“我吃了那颗药,近些日子应该不会梦魇,那我找个远点的房间,保证不让你听见。”
她自认为自己想的挺周到的,说的有理有据,可目光扫到那个男人的脸时,她就知道自己又说错了。
男人心,海底针。
他也不说话,就倚靠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自己。
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
往往这个时候,她就会揣测张海侠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不过他这样聪明的人,要是能被她猜中心思,那她就可以和他一样了。
思考未果。
她打算施行。
白夏开始找雨伞,但好像在他身后的橱柜里,她向前走几步,看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适时的出声。
“雨伞,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