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除了一身防身术,能拿得出手的就是画技了吧,至少在画皮上她能跟张海楼相媲美。
毕竟他们训练体术的时间,她都拿来训练画技了。
所以,当那张画像被张海侠发现的时候,她说自己画技不精,画的不像时候,她很心虚。
白夏常常有一种自己明明在费力遮掩,可在张海侠面前说话的时候,她说的不是遮掩话,而是堂而皇之的告诉他,我在撒谎。
张海侠很聪明,聪明到可以预判,像是未卜先知一样那样神奇。
可正是他这样的聪颖,她才下意识对张海侠有点畏惧。
虽然张海楼是最明面上看不惯她的人,但白夏在他面前装傻充愣,大不了不说话就好了,他的一切都写在脸上,喜恶分明。
可张海侠不一样,他表面是让人安心的风平浪静,可内心深处却像有一团黑雾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而未知,最让人心生恐慌。
她明明能感觉到他看到那张画像的时候,他的脸色变了一下,可仅仅一瞬,他又恢复正常,拿着那张画像走到她面前,表现的风平浪静。
对啊,他们是未婚夫妻,本就是两情相悦,她偷偷画了他的画像,不小心被他抓包,这本就是一件有情调暧昧的事。
可那个男人就像是在掩饰着什么,按照正常反应来表演接下来的内容。
那么拙劣漏洞百出的谎言,他硬是选择看不见,而是轻易听信了她的话。
他不问为什么。
这让她不安。
可他问了。
她一样恐慌。
白夏自己弄了可笑的计俩来粉饰自己的异常,她编的谎言连小孩都看得出,但聪颖敏捷的张海侠却看不出来。1
伎俩
他不是看不出来。
他是在演戏,在伪装。
而这背后的目的,白夏从来不敢想,她害怕自己一深究下去,这十年以来他们的相处,都会化为一场巨大的噩梦。
张海侠这样的男人,真想玩弄她,跟捏一只蚂蚁一样。
而在这场庞大的猜疑中,她无法反击。
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逃离。
或许白夏该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等岁月过去,等自己的命运到来,一个人默默离开这里。
她经常这样想,生活在这样复杂的心理环境下,她的想法常常这样极端,好像除了死,无法能解决。
除此之外,便是那个人的存在。
目前的情况,痴心妄想。
不过,见过黑玉最后一面,她的执念也消解了些。
张海楼说她不能就这么离开,张海侠肯定不肯干,还会跟他大闹一场,她需要离开的合理,彻底让他死心。
白夏听到这番话,总感觉张海楼说的重了些,他真的喜欢自己吗,她有什么可喜欢的。
她有那么重要吗。
不论怎样,她真的该离开了。
外面的雨还下个不停,滴滴答答如同她的思绪一样,她将张海侠的画像收了起来。
还没等彻底卷起来,门外突的站了一个人影。
白夏心惊肉跳了一下,下一秒便响起了沉稳的敲门声和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