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听到这句话,微微扬眉,像是被气笑了,咬牙切齿道:“是啊,你除了会躲远远的,还会干什么?”
白夏垂下眼眸,努力保持声音冷静。
“我是说,我会离开这里,不回来了。”
……
阴云浓密的堆积在天空上方,一阵惊雷轰隆隆响起,骇人的雷光照亮了整个夜空。
那横贯房梁之上的雷电像一道狰狞裂开的伤疤一样。
在一刹那,照亮了落下的雨势,噼里啪啦的声音从院内响起,顺着房檐而下的水流在台阶处砸出了一个浅浅的水坑。
风吹过窗棂,洒进来一些水滴,刺骨冷人。
白夏将窗户关上的时候,窗户还被风吹的嗡动,响个不停,直到彻底关上的时候,外面的雨声声贝才降低了些。
低头一看,书案上的几张研纸洒上了几滴水,把墨晕染开了。
屋内点着几盏昏亮的灯,柔和的光线将图纸上的人照的清晰。
她坐在书案前,撑着下巴望向那一张人像,梦中的脸总是模棱两可的,现实中的人却是能见千百遍的。
白夏还不知道自己画张海侠的时候,竟然会有犹豫,用笔尖描摹来去,总觉得差点什么。
但梦中人就不一样了,画出来的时候,瞧着竟有几分陌生。
她细数过自己的这些年存下的银钱,张海侠有时也会将自己的俸例交给她,她算了算,将属于他的那份单独放了起来。
足够自己在外过普通人的生活了。
白夏选择去一个稍安定的地方定居,可以远离人世喧嚣,要距离他们足够远。
说不害怕是假的,她已经很久没一个人单独出去那么远的地方了,还是未知的地方,而且是独自奔赴。
但这里,确实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和他们两人本就不是一路人,她身上的秘密无法说,他们的生活她更无法插手,两个不同频的人在一起,总会要迁就另一个人的。
白夏无法控制自己的猜疑和害怕,与其在水深火热的生活,在愧疚和猜忌中摇摆不定,不如主动离开,这样她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什么。
他们也不用为了自己再发生嫌隙。
白夏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在师父训练自己的时候,她就生出无数次逃跑的想法,师父是很厉害的人,所以在她眼里轻松的事,在白夏面前却难以达到。
她没少吃罚。
她每次睡觉的时候,都期望这只是一场噩梦,一醒来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
可一醒来只有无休止的训练。
在师父看来,她已经是放养了。
在白夏看来,她能活到今天也不容易。
她能撑下来训练就很不容易了,一般不会有很严格的体罚,最简单的就是不让她吃饭。
张海侠那时候没少偷偷给她分饭。
他说自己早就吃过了,实则自己也被师父发现了,自己的饭全让给白夏了。
师父对他们两个人的训练就格外严苛,尤其是惩罚,青一片紫一片都很正常。
张海楼经常被打的嗷嗷叫,张海侠则是经常沉默不语,隐忍不发。
至少在白夏面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