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的身前一空,一阵疾风轻响而过,面前的男人迅速转过身,紧紧抓住了张海楼的领口,动作幅度之间,胸前的衣服被风吹开,露出缠绕绷带的身体。
鲜血像一朵朵绽放的梅花浸染开来。
他双眼微眯,声音跌到冰点,即使重伤成这样,力气也大的惊人。
“我警告你,不要再说这种话,她是谁不用你来决定!”
张海楼怒目圆睁,脖子上的青筋突出,眼睛充斥着些血丝,紧紧咬牙,太阳穴都在突突跳!
“你死在她手上也愿意吗?!”
“我说够了!”
两道声音再次激烈的碰撞在一起,震耳欲聋,凌厉的怒气翻涌交织,周身的气场跌入冰点。
张海楼用力到咬肌都在跳动,他低下头冷笑几声,恍惚间轻微点了几下头,双手叉腰,气急的呼吸尽数吐出来。
“好,我不管了,你这么信任她,那就让她照顾好了,看看她能不能对得起你这么大的信任!”
张海楼猛的往后一抽身,单手粗暴的扯开领口,气势冲冲的离开了,临走的时候狠狠瞪了一眼白夏。
白夏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但以她的脾性光是看到这个场面,就被威慑在原地一动不动了,她也痛恨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但嘴就像黏了胶水一样,怎么也张不开嘴。
扑通——!
一阵清晰的碰撞声响起,眼前的男人终于撑不住了,像坍塌的高塔一样倾倒了下去。
她连忙跑到他的面前,伸手到他脖子下方,努力将他搀扶起来,只是这一摸,她的掌心尽是湿黏的鲜血,扑鼻而来的血味浓重极了。
张海侠穿着黑色的衣服,鲜血浸染上去,是轻易看不出来的。
风衣的拉链敞开,露出他光裸的上身,被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鲜血浸透纯白的纱布,长腿交错的放在地上。
他昏迷了过去。
凭白夏一个人是无法搬动他的。
而且硬要拉扯他的身体,很容易崩开他的伤口,她不清楚该如何处理才好。
白夏紧皱着眉头,目光被泪水模糊,紧咬着下唇,双臂抱住他的脑袋,手心贴着他的脸,一股极其酸涩的感觉遍及全身,是愧疚,是担心,是自责,更在害怕。
她在完全信任和猜忌保留之间,选择了后者,她无法完全信任这里的每一个人,她不知道和盘托出会招惹出来什么是非。
她不确定此时的张海侠真实想法是什么。
他们是否在做戏。
她在医药室门口站了那么久,张海侠应该早就闻出来才对,所以那些话是故意说给她听吗。
就算他现在重伤躺到自己怀里,她的脑子里还保持着这样的猜疑,她无法控制,恐惧和不安像血液一样流淌在体内。
白夏将他轻轻放回去,站起身时,用手胡乱擦了擦眼睛浸出的泪水,朝着张海楼离开的方向跑了出去!
他走的很快,但路只有一条,她跑起来,要是追上去也很容易。
张海楼意识到后面有人追上来了,停住脚步,一脸不耐烦的看向身后的女人。
“我,我没法把海侠拖到屋里,他身上的伤口也严重了。”
“呵,你跟我说这些?”
“我会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