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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起疑云

穿成早死炮灰后把女主拐去搞权谋

江北川每日午时都会来书院后院的练武场教她练剑。

  起初只是些基础的动作——劈、刺、撩、格挡,一遍又一遍,枯燥得像在做广播体操。叶倾清练得手腕酸麻,胳膊抬不起来,却从没喊过停。

  江北川表现的是个严师,不爱说话,但每次她动作做对了,他会微微点一下头——那个头点得极轻,轻到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但叶倾清注意到了,每次都当成最大的鼓励。

  沈慕泽有时来做陪练,说是陪练,其实就是站旁边看着,偶尔嘴贱几句——“叶倾清你今天这剑舞得不错,比前几天更像扫大街的了。”

  叶倾清气得拿剑追他,他就满院子跑,边跑边喊:“谋杀啊——”

  “你闭嘴!”

  叶景和也会来,他从不动手,只是站在廊下看着,偶尔说一句“肩膀沉了”或“步法可以再快些”。话不多,但句句在点子上。

  不一样的是,林家兄妹也开始时不时过来凑热闹。

  林炽鸾来,通常是因为闲得无聊,她会带些小食,有时是一盒新做的点心,有时是几枝从自家园子里剪的花,有时什么都不带,就是来蹭茶喝。

  她来了也不闲坐着,叶倾清练剑,她就在旁边活动筋骨,压压腿、拉拉筋,偶尔兴起跟江北川过两招,打得有来有回。

  “北川,你这招不行啊,力道有了,变化不够。”

  “林姑娘说的是。”

  “别叫林姑娘,叫炽鸾就行。”

  “……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咱们都这么熟了。”

  林炽鸾就是这么个人——跟谁都能自来熟。

  林昱枫来,通常是因为林炽鸾来了,他来看着妹妹,他看着看着,自己也被拉下水了,跟着叶倾清一块儿扎马步。

  “我这个姿势对不?”

  “腰挺直。”叶景和淡淡说。

  “这样?”

  “……再直些。”

  “这样?”

  “嗯。”

  “景和你对我真好,对叶倾清也这么有耐心。”

  “她是我妹妹。”

  林昱枫捂着心口,一脸受伤:“我也想要一个会帮我买桂花糕的哥哥。”

  林炽鸾在旁边凉飕飕地接了一句:“你有妹妹,你还想要哥哥?贪心。”

  “你这个妹妹有什么用?天天损我。”

  “那是你的福气。”

  “……”

  叶昭临也加入了。

  她起初只是来送点心的,送着送着就坐在旁边看,看着看着就开始跟着比划。

  叶倾清见她有兴趣,便分了把木剑给她,让她从最基础的开始练。

  叶昭临学得很认真,动作虽慢,但每一个都做到位。

  她向来是这样,做什么都安安静静的,不急不躁,像春天里慢慢生长的草木,不知不觉就长高了、长大了。

  江北川被这些初学者乱七八糟的动作气得脸都绿了。

  “叶倾清,你的手腕,不是这么转的。”

  “林昱枫,马步不是蹲坑,腰不要塌。”

  “叶昭临,握剑的手不必这么用力,剑不是锄头。”

  叶倾清有时练得累了,就坐在地上歇会儿。

  看着江北川满院子纠正姿势、被气得直皱眉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日子也挺好的。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每天练练剑、上上课、和朋友们拌拌嘴,太阳升起来,落下去,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但她在进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强——从前跑几步就喘,现在能绕着院子跑十圈了;从前拿剑手腕发酸,现在能稳稳地挥上几十下了。

  那些刻在骨头里的东西,正一点一点被唤醒,像封存的剑慢慢出鞘,露出底下雪亮的锋芒。

  到了四月下旬的一个清晨。

  天刚蒙蒙亮,叶倾清就被云泊叫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洗漱、更衣、吃早饭,出门时叶昭临已经在马车旁等着了。

  “姐姐早。”叶昭临揉了揉眼睛,显然也没睡够。

  “早。”叶倾清打了个哈欠。

  叶景和站在马车旁,手里拿着一包东西,见她过来,递给她,“桂花糕。”

  叶倾清接过,油纸包还温热着,清甜的香气从缝隙里透出来,“哥,你怎么又——”

  “顺手买的。”叶景和已经上了马。

  叶倾清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包“顺手买的”桂花糕。

  卖桂花糕的铺子在城东,家在城西,学堂在城北——她至今没搞明白,叶景和到底是怎么“顺路”的。

  马车辘辘地驶过清晨的街巷。

  晨雾还没散尽,远处的楼阁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像水墨画里洇开的几笔淡墨,卖早点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蒸笼冒着白乎乎的热气,混着粥香、饼香,在巷口飘散。

  叶昭临今天话不多,靠在车壁上,手里攥着块帕子,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

  “怎么了?”叶倾清问。

  “没事。”叶昭临摇摇头,“就是觉得……今日眼皮一直跳。”

  “左眼右眼?”

  “左眼。”她顿了顿,“姐姐,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左眼跳财,你这是要发财了。”

  叶昭临想了想,认真地说:“可我今日没打算去赌坊。”

  叶倾清:“……昭临,财不一定要从赌坊来。”

  叶昭临眨眨眼,显然不是很信。

  说话间,马车到了学堂,两人下了车,跟叶景和道了别,朝学堂走去。

  刚踏进门,叶倾清就觉得不对。

  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不止一道,是很多道,有好奇的,有揣度的,有看好戏的,还有她读不懂的。

  她脚步微顿,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

  叶昭临也察觉到了。

  她比叶倾清敏感些,那些目光落在身上,像细针一样,扎得她不舒服,她抿了抿唇,往叶倾清身边靠近了些,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的:

  “姐姐,怎么都在看我们?”

  叶倾清没回答。

  她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学堂,那些人在她们看过去的一瞬间,有的低下头,有的移开目光,有的假装在和旁边的人说话。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没有消失,反而更浓了。

  像是在她们进门之前,所有人就在等她们。

  叶倾清心里微微一沉。1

段评

内容很有意思,还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