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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窗相庆

穿成早死炮灰后把女主拐去搞权谋

那日之后休假一日,再到学堂时,叶昭临和叶倾清刚踏进门,便被一群人团团围住了。

  “叶昭临!叶倾清!”

  “你们两个,那天太绝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涌上来,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有人拍着桌子叫好,有人竖着大拇指,还有人直接跳上凳子,手舞足蹈地还原起当日的场景。

  “张天义那个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紫,最后跟猪肝似的——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人脸能变出那么多种颜色!”

  “哈哈哈哈哈!”

  “还有叶倾清你那首诗!‘拿去糊墙墙嫌怪’——我当场差点笑死!”

  “活该!张天义那厮专挑软柿子捏,今日嘲笑这个家里官位低,明日挖苦那个出身寒门,仗着他姨母是贵妃,动又动不得,不动又恶心,咱们这些人哪个没受过他的气?”

  “可不就是!人家比他官大的他不敢惹,比他官小的往死里踩,什么东西!”

  “这下好了,你们可算替咱们出了一口恶气!你们是没看见,今日张天义告了假——连学堂都不敢来了!”

  “哈!他也有今天!”

  又是好一阵哄笑。

  叶倾清站在人群中,被夸得嘴角直抽。有人凑过来问:“你那诗到底怎么想出来的?教教我呗?”

  她干笑两声:“啊哈哈……就是实话实说,真的,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

  众人哄笑,显然没人信。

  旁边叶昭临被人围着夸,耳朵尖红透了,手里绞着帕子,温温柔柔地笑着,一句完整的话都接不上,活像一朵被人围观得不知所措的玉兰花。

  林炽鸾从人群外挤进来,一把搂住叶昭临的肩,嗓门大得整间学堂都听得见:“你们别光夸妹妹啊!姐姐那首‘张郎作诗真不赖’,张郎!张郎!”

  “林炽鸾!”叶倾清瞪她。

  “哈哈哈哈哈哈!”

  人群闹成一团,笑声差点掀翻屋顶。

  叶倾清被人群挤着,左一句“叶倾清你真厉害”,右一句“叶昭临你可太给我们长脸了”,吵得她脑仁疼。

  她偏过头,想找个空隙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看见了沈慕泽。

  他坐在窗边,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把他半边身子镀上一层淡金色。

  他一手托着腮,歪着头,正笑吟吟地看着她,姿态懒散得像只晒太阳的猫。

  那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

  叶倾清看着他。

  沈慕泽的右手从腮边松开,慢慢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嘴角还挂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干得漂亮”的欣赏,又带着点“你可真行”的揶揄。

  叶倾清下巴微抬,嘴角一翘,把骄傲二字写在脸上。

  沈慕泽随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顺势也回了一个中指。

  然后叶倾清也同时抬起右手,朝他比了个中指。

  行行行,这方面他俩真是默契十足。

  叶昭临在人群里转过头,正好看见叶倾清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她眨了眨眼,小声问:“姐姐,你在做什么?”

  “……活动手指,有点僵了。”

  叶昭临看了看她那只明显没有僵、甚至格外灵活的手指,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

  这时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沈世子!那天你也在吧?”

  “对对对!差点把沈世子忘了!”

  “沈慕泽!沈慕泽!”

  一群人呼啦啦朝窗边涌去。

  沈慕泽刚把中指收回来,正一本正经地端坐着,见众人涌过来,立刻换上一副温润有礼的面孔。

  “你那天那个提议,让他大喊三声‘我张天义不要脸’,我看到他的表情要被笑死。”

  “就是就是,比学狗叫还损!”

  “我看张天义跑的时候跟屁股着了火似的,连滚带爬!”

  沈慕泽听着,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倒是没有谦虚,甚至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他靠在窗框上,双手抱胸,下巴微抬,整个人浑身上下写满了“不愧是我”四个大字。

  “那是!”他挑了挑眉,“看我不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拍着他的肩说“沈世子你可真行”,有人竖起大拇指喊“以后就跟你混了”。

  沈慕泽被夸得通体舒畅,嘴上还在谦虚:“哪里哪里,一般一般——”

  “你刚才可不是这个表情。”

  “就是就是,刚才那个‘那是’说得可嚣张了!”

  “哈哈哈!”

  阳光从窗户灌进来,落在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笑声从学堂这头传到那头,惊飞了檐下筑巢的麻雀。

  窗外春光正好,梧桐树刚抽出新芽,嫩绿嫩绿的,映着少年少女们意气风发的笑脸。

  笑声还在继续,有人开始起哄让沈慕泽讲讲边外的趣事,有人拉着叶昭临问她那天雅集上和三皇子对诗的细节,有人挤到叶倾清面前非要她再写一首“拿去糊墙”的续篇。

  叶倾清被吵得头大,干脆举起双手投降:“手真的僵了——今天真的写不出来了!”

  “你方才不是说活动手指吗?”

  “……手又僵了。”

  不知是谁起的头,忽然唱起了当日雅集上某位同窗即兴作的小调,调子轻快,词儿也诙谐。很快就有人跟着哼起来,哼着哼着变成了齐唱,唱到得意处还有人拿戒尺敲桌子打拍子,敲得“笃笃”响。

  秦老先生路过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众人立刻噤声,连敲戒尺的手都悬在半空。

  老先生的目光在学堂里扫了一圈,落在窗边笑得最张扬的沈慕泽身上,又落在人群中央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叶家姐妹身上。

  他看了几息,什么也没说,背着手走了。

  脚步声远了。

  “……老先生走了?”

  “走了走了。”

  “吓死我了!”

  笑声比方才更大。

  沈慕泽靠在窗边,被挤得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只好站起来,干脆坐到了窗台上。

  阳光把他整个人都笼了进去,他就那样歪着身子,一条腿屈着,一条腿垂在窗外,脚尖轻轻晃着。

  风吹过来,他的衣袍和发丝一起飘起来,衬着窗外那片嫩绿的梧桐叶,好看得像一幅画。

  他一边应付着围过来的人群,一边抽空看了一眼叶倾清。

  她正被几个人拉着说话,神情无奈又好笑,嘴角却弯着。

  她似乎感觉到什么,目光穿过人群,和他对上了。

  沈慕泽朝她挑了挑眉。

  叶倾清白了他一眼。

  沈慕泽笑了,低下头,不知从哪儿摸出颗糖,剥了糖纸放进嘴里,腮帮子鼓出一个圆圆的弧度。

  日常如常

  日子像春天的溪水,不急不缓地流着。

  雅集的热闹渐渐淡了,昭文堂恢复了往日的节奏——晨读、上课、习射、散学。和从前不同的是,叶倾清的院子比从前热闹了许多。1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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