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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议行

改变炮灰命从带偏女主开始

江北川站在院门口,望着那条空荡荡的回廊,站了很久。

  夜风灌进他的袖口,有些凉。

  叶倾清悄悄看了沈慕泽一眼,发现他神色如常,只是眼底比平时多了几分认真。

  叶景和重新坐回石凳上,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朝堂这边…”

  沈慕泽:“这两天还算平静,过几日的春游你们还去吗?”

  “去。”叶倾清和叶景和异口同声道。

  夜风从回廊那头灌进来,带着初春特有的凉意。

  沈慕泽正低头从食盒里拣出一碟桃花酥,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老江,你——”

  “没事。”

  江北川抢先回了话,声音还有点闷,他以为沈慕泽又是想说些什么安慰他的话,但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了,于是驳回了他的话头。

  “嗯…我问你桃花酥吃不吃?”

  “挺好吃的,”沈慕泽面不改色地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叶府的厨子手艺不错。”

  叶倾清在旁边忍不住插嘴:“江少侠,你尝尝嘛,真的不甜不腻。”

  江北川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碟粉粉嫩嫩的点心,突然想到弟弟和师姐最爱吃这个,想到这儿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我…尝一个。”

  “谢谢。”

  叶景和放下茶杯,终于开了口:“说正事吧,春游还有两天,有些安排得提前定下来。”

  沈慕泽把剩下半块桃花酥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正了正神色:“你说。”

  沈慕泽这几天已经将原小说的剧情都大概的讲给了叶倾清和叶景和。

  书中九霄门的灭门剧情纯粹是为了凸显江北川这个角色是完全忠于女主叶昭临而创作的,然而到了后期剧情里,这桩灭门之仇并未迎来最终的大仇得报,反而渐渐淡化,江北川也沦为了推动剧情发展的配角背景板。

  所以要改就改所有人的命运。

  “两件事。”叶景和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九霄门灭门背后的主使,根据你所说话本里的线索和我们手里线索太少,春游人多眼杂,倒是个打听消息的机会——但得有个章法,不能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叶倾清接着开口说道:“第二,”,她伸出第二根手指,目光微沉,“叶家现在的危机,朝堂上盯着我父亲的人不少,春游时各家公子小姐都会到场,那些大人不方便说的话,底下人未必藏得住,暗中观察他们的交集往来,说不定能看出些门道。”

  沈慕泽点了点头,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叩了两下:“英雄所见略同。我正想说这个——春游表面上赏花踏青,实际上就是各世家暗中较劲的场子。谁跟谁走得近,谁跟谁说了悄悄话,谁看谁的眼神不对劲,都是线索。”

  叶倾清托着腮,“那我们分工吧,哥,你盯着那些公子,我盯着那些小姐。”

  “那我呢?”沈慕泽挑了挑眉。

  叶倾清歪着头想了想,眼珠子转了转:“你看谁来巴结你,你就盯谁呗。你们家才回京城,还没有站队——话说这应该算是你的第一场社交局吧?”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促狭:“沈大公子,可别被人三言两语就套出底细去。”

  沈慕泽倒是不恼,笑着摇了摇头:“那不能。我这张脸,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从小练出来的。”

  江北川在旁边听着,嘴里嚼着那块桃花酥,含混地接了一句:“那你见我说什么话?”

  “人话。”沈慕泽答得干脆,眼皮都没抬一下。

  江北川愣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叶景和在旁边低低笑了一声,很快又收住,正色道:“说正经的。春游那日,父亲会先去陪几位阁老赏花,我们几个不必跟着,正好方便行事。只是有一点——”

  他看向沈慕泽,目光沉了沉:“你刚回京,多少人盯着沈家这棵大树呢。到时候来攀交情的、探口风的、递话的,怕是少不了。你心里得有个数,什么人能搭话,什么人得绕着走。”

  沈慕泽点了点头,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我明白。所以得提前做点功课——哪些人家跟叶府走得近,哪些是面上和气底下不对付,还有这次春游是谁牵头操办的,座上宾都有谁,这些都得摸个大概。”

  叶倾清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倒是门儿清。”

  “吃一堑长一智。”沈慕泽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上来的意味,“以前在外头吃过亏,长了记性。”

  江北川靠在廊柱上,听着他们安排,开口说了句:“你们能不能别老喊我‘江少侠’?听着跟外人似的。叫名字就行,江北川,或者北川。”

  叶倾清立刻改口:“北川?”

  “嗯。”

  叶景和也点头:“北川。”

  沈慕泽拖长调子:“好的——江、少、侠。”

  江北川瞪他:“你——”

  “开个玩笑。”沈慕泽笑着摆手,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

  他走到叶景和旁边,习惯性地想搭个肩膀——手伸出去,从叶景和肩头两寸高的地方划了过去。

  个子不够。

  沈慕泽面不改色,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转身走向江北川。

  江北川十九岁,比他高大半头。沈慕泽抬手,这次没够肩膀,顺势搭在了江北川的肩上,高度正好。

  “老江,到时候你也看看有没有眼熟的人。”

  “行。”

  叶倾清坐在对面,把沈慕泽搭空的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用手掩住半张脸,肩膀直抖。

  沈慕泽余光瞥见,嘴角一勾,松开江北川走回桌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叶倾清。”

  叶倾清笑容一僵:“干嘛?”

  “我教了你几天功夫,是不是得叫我一声‘师傅’?”

  叶倾清翻了个白眼:“叫你师傅?就你那每天让我蹲马步、扎弓步、绕院子跑圈,连个像样的招式都没教过——你这师傅做的有什么含金量?”

  “基本功很重要。”

  “重要个鬼!蹲了三天马步,腿都快不是我的了,你在旁边嗑瓜子!”

  江北川忍不住插嘴:“就是,唯一那点武功指点还是我教的——你那个扎马步,我后来给她调了两次重心,才算正经蹲对了。”

  沈慕泽转头看他:“老江,你拆我台?”

  “实话。”

  叶景和端着凉透的茶,面无表情地总结:“沈兄教了三天,只教会了蹲马步;北川教了两回,就调对了重心,沈兄,你这师傅的含金量确实不高。”

  沈慕泽:“……”

  叶倾清笑趴在桌上。

  沈慕泽深吸一口气,坐回石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行,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这个十六岁的孩子。”

  “怎么了?”江北川挑眉。

  “所以你让着我点。”

  “凭什么?”

  “凭你比我高大半头,你得照顾矮的。”

  江北川憋了半天:“你……你脸皮真厚。”

  “谢夸奖。”

  叶倾清笑得直拍桌子,叶景和也抿着嘴角。

  笑声在院中散开,檐角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走。5

段评

磕到了——好甜好上头!